
院子裏瞬間死寂。
李公公來了。
我爹身邊的首席大太監,也是整個皇宮裏,除了我爹之外唯一一個知道我身份的人。
他手捧明黃聖旨,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侯爺,江姑娘,陛下龍心大悅,已在來府的路上,命咱家先來一步,讓您二位做好接駕準備。”
周景辭和江瑤兒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狂喜。
兩人立刻上前,準備跪下接旨。
李公公的目光隨意一掃,笑容卻在看到被踩在地上的我時,瞬間凝固了。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
“這......這......”
他手裏的聖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公公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連滾帶爬地想要扶我,卻又因為男女授受不親,急得滿頭大汗,不知所措。
“放肆!”
他猛地轉身,拂塵狠狠一甩。
他指著一臉錯愕的周景辭和江瑤兒,怒吼道:
“你們好大的狗膽!!”
“你們......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
周景辭心中猛地一沉。
他一直以為,我隻是個皇帝隨手賜婚的商賈遺孤,娘家早就沒人了。
可李公公是何等人物?
是皇帝身邊最得寵的近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何曾對一個臣子如此失態過?
大婚之日,皇帝對他說的那句“以後皇家就是若嫻的娘家”,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難道......那不是一句場麵話?
他嘴唇動了動,剛要追問。
“一個閹人,也敢在這大呼小叫?”
江瑤兒的聲音冰冷地響起。
周景辭猛地回頭,隻見江瑤兒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李公公的身後。
噗。
一聲極輕的悶響。
李公公的脖子上,多了一根細細的銀針。
下一秒,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瘋了!江瑤兒,你瘋了!”
周景辭被這狠辣的手段徹底震驚,厲聲質問,“那是宮裏的人!是陛下的心腹!”
“別怕。”
江瑤兒毫不在意地走到他身邊,柔聲說,“一個太監而已,死了就死了。”
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
“景辭,我手裏有能讓十萬大軍瞬間灰飛煙滅的炸彈。等我把它獻給陛下,你覺得陛下還會在乎一個閹人,一個商女的死活嗎?”
周景辭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動搖了。
江瑤兒滿意地笑了。
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管你是誰!”
她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強行抬起,“現在你的靠山,沒了!”
周景辭想阻止,江瑤兒卻冷冷瞥了他一眼。
“侯爺,你的舊傷又發作了?看來是不想要我的藥了。”
周景辭的動作瞬間僵住。
江瑤兒見狀,笑得越發瘋狂。
她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膝彎處!
“給我跪下!”
我悶哼一聲,雙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從院外衝了進來,聲音都在發顫。
“侯爺!陛......陛下的儀仗......已經到府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