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侯爺在回京路上撿了個穿越女,
掏出一把機關槍突突突就把埋伏的山賊掃成了篩子。
我抓了把瓜子就往城門跑,高低要看看這個穿越女是何方神聖。
那穿越女果然新奇,正親密地挽著侯爺的胳膊,對著城樓指指點點。
說什麼“這裏裝幾個監控方便視察”,引得百姓議論紛紛。
我正嗑著瓜子看熱鬧,她卻突然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我麵前。
“你就是侯爺那個快病死的原配吧?”
我還沒開口,她突然俯身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
“別裝了,姐妹,我知道你也是穿越來的。”
我瞳孔一縮。
她卻得意地笑了起來,“可惜呀,女主是我。”
“而你,不過是個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的棄婦。”
她上下打量著我,滿眼鄙夷,
“皇帝陛下聽聞我的功績,馬上就要親臨侯府嘉獎我。”
“到時候,我隻要在陛下麵前隨口一提,是讓他下旨賜死你這個病秧子呢,還是讓他下旨命侯爺休了你呢?”
圍觀群眾看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我人傻了,連瓜子皮都忘了吐。
我是穿成了侯爺的炮灰原配沒錯。
但係統沒告訴她,我爸也穿成了當今皇上嗎?
......
“別裝了,”
江瑤兒開門見山,直接指著我的鼻子臭罵道,
“你裝成這病懨懨的樣子,是想博取侯爺的同情嗎?”
朱雀大街上,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我捏著瓜子的手一頓,還沒來得及躲進人群,她已經站定在我麵前。
我冷下臉,剛想開口。
“放肆!你知不道我是......”
“我知道你是個馬上就要滾蛋的棄婦!”
江瑤兒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她猛地抬手,一巴掌將我手裏的瓜子全打翻在地!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你!”
我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我怎麼?”
江瑤兒上前一步,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趙若嫻,你嫁進侯府時帶了整整一百二十抬嫁妝,現在侯爺回來了,你這個鳩占鵲巢的女人,也該把不屬於你的東西吐出來了!”
“把你的嫁妝單子交出來,還有你那些私產,一分一毫都別想帶走!”
她這不僅是要把我趕出侯府,更是要把我吃幹抹淨!
周景辭終於皺起了眉頭,他拉了拉江瑤兒的袖子,沉聲道:“瑤兒,別這樣,畢竟......”
話還沒說完,江瑤兒眼眶瞬間就紅了,
“景辭,我隻是想為侯府分憂......”
“況且景辭你和她並無半分感情!而我們卻是共同經曆了生死的......”
她的話精準地刺中了周景辭的軟肋。
他果然沉默了,看向我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責備。
“若嫻,瑤兒說得沒錯。”
我笑了。
是啊,我忘了,江瑤兒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這個原配,在他眼裏,恐怕還不如路邊的一條狗。
三年前,在宮宴上,我爸,也就是當今聖上,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我指著台下那個帥得人神共憤的周景辭。
“爸,我要他。”
我,堂堂大慶唯一的公主,想睡京城第一美男,有什麼錯?
當初是我死皮賴臉求著爹,我爹沒辦法,才下了這道賜婚聖旨。
但是在我的要求下,我爹並沒有明確告知周景辭,我的身份是大慶公主。
隻說我是名門貴女,對侯爺仰慕已久,特意賜婚。
周景辭恨我入骨,新婚之夜連蓋頭都沒掀,就直接領兵去了北境。
我樂得清閑,在侯府當了三年名義上的主母,病懨懨地演了三年戲。
沒想到,他居然活著回來了。
還帶回來一個比我還會演的。
“怎麼?啞巴了?”
江瑤兒見我不說話,臉上的不耐煩越發明顯。
“你一個棄婦,除了抱著錢等死,還會幹什麼?”
“趙若嫻,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的嫁妝交出來!”
周景辭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趙若嫻,侯府現在確實困難,瑤兒也是為了侯府著想。”
我看著他,他英俊的眉眼間滿是對我的不耐和對江瑤兒的維護。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見我依舊沉默,江瑤兒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整個正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皇帝陛下聽聞我的功績,馬上就要親臨侯府嘉獎我。”
她俯下身,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你的死期,到了。”
她直起身,笑得花枝亂顫。
“到時候,你猜,我是讓陛下一道聖旨,把你亂棍打死呢,還是讓他下旨,命侯爺休了你,讓你滾出侯府,去做個人人都能上的娼妓?”
這話太過惡毒。
周景辭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厲聲喝道:“江瑤兒!”
“景辭,”
江瑤兒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麵孔,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我是在幫你解決麻煩啊,你難道想讓這個女人占著你夫人的位置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