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歲那年,高燒不退的妹妹被我媽丟給了開紋身店的夫妻。
十年後,我媽帶著我改嫁。
結婚對象竟是當年喪偶的紋身男。
我也再次見到了抽煙打架的叛逆妹妹。
前世,我極其厭棄這個滿嘴臟話的社會太妹。
可她卻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死死把我護在身下。
替我擋下原本衝我來的車禍。
鮮血染紅了她的花臂,她卻顫抖著手擦去我的眼淚問我有沒有受傷。
再睜眼,我回到了重組家庭的第一天。
她把帶著機油味的外套扔在沙發上,冷眼看著我和我媽搬進行李。
我媽局促地搓著手,討好地端著水杯湊過去。
她嗤笑一聲,沒接杯子。
“你們住主臥,我睡陽台,互不相幹。”
看著她滿是防備的眼睛,我強忍著淚水大步走過去。
這輩子,我絕不讓她替我死。
我要把她幹幹淨淨地留在人間。
......
看著她滿是防備的眼睛,我目光緊緊盯住她裸露在外的手臂。
上麵還幹幹淨淨。
白皙的皮膚上還沒有前世那些刺眼的紋身。
也沒有那場車禍留下的駭人傷疤。
真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媽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轉頭看向吳思琪:
“怎麼能讓你睡陽台呢,你和你姐姐這麼多年不見,你們坐一起敘敘舊啊。”
吳思琪切了一聲,偏過頭不再說話。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我和爸媽剛把大大小小的行李搬進主臥,屋子裏還透著一絲生疏的氣息。
媽局促地在廚房和客廳之間打轉,和紋身爸張羅出重組家庭的第一頓晚飯。
“夢瑤,思琪,飯馬上就好了,洗手準備吃飯吧。”
媽把剛炒好的菜端上桌,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吳思琪靠在陽台的門框上,低頭飛快地按著手機屏幕,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聽到媽的話,她動作一頓。
順手將沙發上的外套勾在手上,語氣平淡:
“你們自己吃吧,我約了人。”
她顯然不打算和我們一起吃這頓飯。
說完,她套上外套,頭也不回地推門走了出去。
我放下手裏的東西,跟媽說了一聲:
“我出去一趟。”
沒有絲毫猶豫,我立刻跟了上去。
街角的風有些涼。
我一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她。
直到她在一家台球室外麵的巷子口停下。
那裏已經蹲著幾個染著黃毛、打扮得流裏流氣的男男女女。
“喲,琪姐來了。”
一個戴著十字架耳釘的黃毛站起身。
目光越過吳思琪,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我規矩的高馬尾和白襯衫,挑了挑眉調侃道:
“今天怎麼帶了個看著就是乖乖女的純潔妹一起?”
“你新收的小妹啊?”
吳思琪轉過頭,看到我的一瞬間。
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眼神裏滿是不耐煩:
“你是不是有病?跟著我幹什麼?”
她轉頭看向那群朋友,語氣生硬地解釋:
“一個不相幹的人。”
“你們知道我家情況,我爸今天領證,她跟她媽媽剛搬進來。”
她顯然不想承認我是她親姐姐。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並沒有因為這些調侃而惱怒。
經曆過前世的生死,我的心理素質已經強了很多。
“走吧,去老地方喝酒唱歌。”
黃毛提議道,順手把手裏的煙頭彈飛。
我走上前一步:
“我也要去。”
黃毛嗤笑了一聲,吐掉嘴裏的牙簽:
“大姐,你去幹嘛?怕她有危險啊?”
“有我們在,琪姐能有什麼危險?”
他上前一步,逼近吳思琪,轉頭看向我:
“要不要哥幾個揍她一頓,讓她趁早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