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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柳琳琅半隻腳也踏上畫,掩不住的急迫。

“承晏,她終日酗酒,筆都握不穩,恐怕是沒臉下來了。”

“她在這兒伺候男人慣了,哪裏還甘心回沈府當個循規蹈矩的婦人?”

她朝飛燕遞出一記白眼,“上去告訴慕青辭,我與承禮一樣,師從張萱張大人,贏她是名正言順。”

“精彩!”

一名老者醉臥美人膝,驟然鼓掌。

“既然一方是張萱高徒,一方是昔日畫仙,理當現場比試,才能叫人心服口服。”

柳琳琅不悅瞪他。

沈承晏卻大聲附和;“有理。不當麵贏慕青辭,怎麼折銷她的傲氣,讓她心甘情願回去。”

他好似要長坐,讓老鴇再上一盅烈酒。

柳琳琅先是咬緊銀牙,忽然眸中湧現猖狂的笑意,打定主意。

“既然要比試,當然要有籌碼。”

“若我贏了,你就在此與我成親,至於慕青辭這些年攢的私己錢,全拿來當我們的賀禮。”

“若我輸了,你當場將她贖回去,以平妻身份入府。如何?”

這算什麼比試?

柳琳琅打的是吃掉我的贖金,讓我永遠爛死在這兒的主意。

我恨不得化作厲鬼掐死她。

沈承晏卻握住她的手,體恤道:“府中大小事都是你在操持,三年服喪已過,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他轉身讓老鴇張羅比試的案幾,再次叮囑:“你將話帶給慕青辭,讓她將籌碼清點好,都帶下來。”

老鴇扭身過去,瞧中被飛燕攔著路的男人,高喊:“嚴大人,青辭最聽你的話,你去請她下來吧。”

我啐了一口氣在她臉上。

這個嚴待詔每次找我都擺官威,拿我當犯人一樣戲弄,昨夜我就是不聽他的話,才備受折磨。

沈承晏一聽,眯起眼,將嚴待詔喚到跟前。

嚴待詔剛彎腰作揖,就被他一腳踹翻在地上。

“滾上去將你知己喊下來。”

“琳琅過午會犯頭疾,別讓她等太久。”

嚴待詔眼底溜過一陣慌亂,扶正襆頭,趕緊轉身上樓。

他知道我死了,不可能下來比試。

飛燕幾乎貼在他的後心,警告:“青辭要走出春煙樓的門,就要清清白白地出去。”

“你懂畫。你來替她圓這場戲。”

嚴待詔被她拿銅釵逼著,走入我的房中,第一眼看見窗邊台上,鎮石下那副畫。

晨間有小雨,雨絲打濕墨痕,尤似墨跡未幹的新作。

他討了一個漆盤拖住畫,急著脫身。

他下了樓,沈承晏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後,漸漸由亮轉暗。

“慕青辭呢?”

嚴待詔啞著聲說:“她不舒服,但已經作了畫。”

旋即,他將畫端到賓客麵前,墨香清雅、顏色新亮,證實是新作。

柳琳琅鋪開宣紙,倒像鬆口氣。

“誰知道這是不是她畫的?”

飛燕凝著臉,扯出冰冷的笑。

“如果不是慕青辭畫的,那你連一個無名輩都贏不了,還有什麼資格當第一女畫師?”

沈承晏拳頭繃緊,指節握出一層青白,朝樓上喊話。

“慕青辭,你情願見這種窩囊廢,卻不願見我嗎?”

回聲激蕩,我卻始終沒出現。

他恨急地砸了桌角,倒刺紮滿手,血跡淅淅瀝瀝。

柳琳琅藏住巨大的嫉恨,提筆揮毫。

三年時光,她確實進步不少,不多時,一幅“玉虛公主簪花禮佛”躍然紙上。

飛燕也將我的畫也鋪展在案上,賓客爭相上前。

我看了看畫,扭頭看向沈承晏,魂魄像被掏去大半,對他一瞬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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