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的酷暑,壓根擋不住我內心的涼意。
「把她給我帶回去!」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附近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輛小貨車。
貨車尾箱放了一個狗籠,外麵被一層黑布遮擋的嚴嚴實實。
我爸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語氣道:
「把她裝車!等過了時辰,老趙家那邊又該找說辭扣錢了。」
貨車上下來幾個人,將我圍了起來。
我擦掉眼淚,左看右看。
他們都不是別人,都是我家的親戚。
明明過年的時候,我們還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可如今他們卻麵露猙獰,翻著手腕準備將我打包帶走。
我不明白!
我家並非是窮到等米下鍋,可我的求學路卻永遠步履蹣跚。
尤其是我哥因為彩禮問題談崩了前任,我爸就痛定思痛,更堅定讓我嫁人的想法。
我在這裏沒有任何認識的人。
唯一相熟的,就是我的三個大小姐舍友。
眼瞅著我即將喪失自由,我迅速掏出了手機。
我一個女生,想要從幾個壯漢手裏逃生,簡直是難如登天。
我唯一的生路,就是讓她們幫我報警。
隨著宿舍群聊被打開。
【私人飛機?那有什麼意思,哪怕我有飛機證,我Daddy也不讓我開。】
【同病相憐,我不就是趁我爸不注意,偷偷開了一次潛艇嗎,他居然降我生活費!】
【哈哈,不過這些意思不大,等放假我帶你們回我們那賭馬,那才有意思。】
在一片炫富聲中,我的求救聲格外突兀。
【我是寧小小,我爸要強行帶我回家嫁人,求求你們幫我報警,救救我!】
手機被沒收,我被塞進狗籠中。
手腳被束縛,嘴裏也被塞了布條,半蹲在喉嚨中,我隻覺得萬分絕望。
僅僅隻是剛認識一個月的舍友,這種必定會影響自己的事,誰會主動上前幫忙?
可我真的再沒有人能求救了。
明明陽光大道都已經鋪開,可及時卻功虧一簣。
聽著周圍的汽笛聲逐漸減少,我明白我求生的機會越來越低。
我不斷做思想建設,盤算著求生的可能性。
「嗡!」
猛然間,一聲帝王引擎咆哮劃破天際。
「刹車!那是法拉利,我們賠不起!!!」
我爸的咆哮聲瞬間炸響。
一陣急刹後,我隨著狗籠在車廂中接連滾了三圈。
可還沒等他說話,又是幾聲引擎的怒吼聲響徹雲霄。
驚魂未定的我爸忍不住怒罵:
「他媽的!這都是哪來的富二代,要是在無人區,老子非得將你們都撞死!」
我根本看不到外麵的畫麵,隻能憑借大概動靜判斷這輛貨車被幾輛豪車給逼停了。
與此同時,不斷有引擎聲在這裏炸響。
正當我腦海裏盤算這是怎麼個事的時候,我眼前頓時出現一道光。
黑布被掀開,眼前的那張臉是那麼親切。
看著周圍車上不斷下來黑衣人,我爸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道:
「你們這是揍嘛?現在是法治社會,法治社會你們知道嗎!」
一號大小姐看著我的模樣,眼神陰沉的可怕。
平常性格開朗的她,這會眼中的寒意已經能夠殺人了。
「法治社會?你也知道這是法治社會!法治社會允許你限製我小跟班的人身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