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季來臨，我特意備了免費的清涼油、止疼藥，擺在店門口供考生應急。

結果有人把整箱藥打包倒賣，還有個學生鬧著說我賣劣質藥，害他考試肚子疼發揮失常，帶著家長在我店門口撒潑造謠。

那天圍了很多人，沒有一個受過我便利的站出來替我說句話，全都冷眼旁觀。

謠言四起，鄰裏都對我指指點點，藥店沒人光顧，攢了好幾年的積蓄全賠光。

再睜眼，我回到了準備藥的前幾天。

很多人來問我高考要用的藥備好了沒，我笑著點頭：“放心，都備得足足的，肯定夠大家用。”

我看著他們，心裏冷笑。

備得再足，也沒說要開門啊。

......

天剛蒙蒙亮，我到店裏準備收拾，就被門口烏泱泱一群人堵了個正著。

大多是周邊的街坊，還有不少陌生人，一個個直勾勾地盯著藥櫃，擺明著是衝著藥來的。

一個中年女人率先擠到前麵，嘴角往下耷拉著，抬手敲了敲櫃台，語氣裏全是使喚人的味。

“老板，跟你說個事，過兩天不是高考嘛，你在考場邊上擺個攤子，放點清涼油、止疼藥、藿香正氣水這些，考生急用，你就當舉手之勞，方便方便大家。”

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好像我本就該這麼做。

我看著眼前這張刻薄的臉，心裏嘲弄地笑了笑，麵上卻淡淡開口。

“可以，高考三天，店裏所有考生能用的藥品，全部免費提供，到時候會提前擺好的。”

我本以為，說出免費二字，即便得不到真心感激，好歹能換來一句客氣話。

可話音還沒落地，眾人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原本還帶著幾分試探的神色，立刻變成了赤裸裸的貪婪，說出來的話也是得寸進尺。

一個叼著煙的男人斜眼睨著我，語氣輕飄飄的，滿是不屑。

“就是嘛，反正這附近就你一家藥店，這點藥成本又不值幾個錢，免費送就對了。做做好事，既能博個好名聲，又能給你店裏引流量，這都是為了你生意好。”

一句話，就把我的善意扭曲成了博好感、賺流量的算計。

好像我免費贈藥不是好心，而是另有所圖。

我的臉色沉下來，還沒開口，旁邊一個大媽就扯著嗓門幫腔，明目張膽地盤算占便宜。

“就是就是！老板你這麼大方，我們肯定都幫你宣傳！到時候我多帶幾個老姐妹、鄰居過來拿，你可別藏著掖著，送個藥還摳摳搜搜的。”

嘈雜聲此起彼伏，話越說越過分，聽得我心裏涼了半截。

“我家有好幾個考生，到時候我全都帶過來，多拿點備用。”

“開藥店的不差這點藥，送我們是應該的，不然這店都開不下去！”

所有人都在算計著怎麼多拿藥、怎麼占便宜，沒有一個人說句謝謝。

前世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對這群狼心狗肺的人付出真心。

想起平日裏總來我店裏拿碘伏、創可貼的街坊鄰居。

前世看到我被圍攻時，他們也隻是在背後說風涼話。

“我早就覺得她這藥不正宗，不然哪能天天都免費拿，果然沒好貨。”

看著眼前喧鬧的人群，這一次，我不會再當冤大頭了。

好不容易打發走這批人，我剛想午休，門外又吵了起來，比上午還鬧。

免費這兩個字真是恐怖，半天不到消息就傳遍了周邊，店門口擠滿了人，卻沒一個是來買藥的。

換作前世，我會為能幫助到那麼多人而開心，如今，我隻覺得他們的嘴臉令人作嘔。

一個男人直接插在最前麵，腮幫子鼓著，伸手一拍櫃台，蠻橫得要命。

“老板，聽說你免費送藥？趕緊把存貨都拿出來，止疼藥、正氣水，每樣給我裝二十盒，我家裏考生多，全都要備著！”

不等我回應，旁邊一個老太太立馬湊上來，扯著嗓子嚷嚷，生怕少拿一點藥。

“憑什麼先給他？我先來的！都是我家孩子要用的，什麼感冒藥、創可貼，凡是免費的你都給我裝上，省得我考試前還要來趟藥店。”

更有甚者，對著藥品挑三揀四，這個不要那個不好，語氣嫌棄到了極點。

“你這藥檔次也太低了，不會就送這些破玩意兒吧，好歹也拿點貴的、牌子響的藥出來免費送，不然誰稀罕啊，做善事都做不體麵！”

店裏亂成一鍋粥，推搡聲、叫嚷聲攪得人腦殼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