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憐白皙的胳膊被刀劃得深可見骨,金色的血液流淌。
她感受著手臂劇烈的痛楚,一言不發。
很快一整碗滿了。
白憐突兀的想起自己第一次使用自己的血救人,是為了救慕期。
那時的他學習醫術,卻擅自調配藥方。
有一次趁著白憐沒看住,居然以身試藥。
藥物入口後,他整個人的生機瞬間萎靡,口吐鮮血。
無論是什麼藥都救不回來。
情急之下,白憐割破了手,喂入鮮血才將人救回。
那時的慕期醒來後懊悔不已,眼眶通紅,抱著她不撒手。
“我以後再也不讓你受傷了,我發誓。”
那日的誓言猶在耳側。
如今這碗滿滿的神血,已經透支了白憐最後的神力。
她的麵色極其的蒼白,氣若遊絲。
比床上的宋歌歡看著憔悴多了。
但慕期沒有絲毫的憐憫,隻是讓人把她關起來。
“隻此一次,若再有下次還敢害人,你也不配待在我們慕府了。”
白憐心口已經涼透了,她漠然是抬頭望他。
“慕期,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放血。”
聲音冰冷決絕。
慕期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沒有細想,隻覺得她在威脅他罷了。
可白憐入世就是為他而來,她還能去哪?
夜深人靜。
虛弱無力的白憐躺在豬圈內,身上殘留的神力正在緩緩滋養她。
突然,她看到一個婢女踮起腳尖朝裏麵丟了一塊饅頭。
“快吃吧,我,我不相信你是怪物!”
那婢女說完匆匆離開。
白憐心口湧起一股莫名的思緒。
白日裏的百姓對她厭惡憎恨,夜間卻有真正虔誠的信徒出現。
明明身為神明的白憐不餓,還是爬過去在臟汙的地麵將溫熱的饅頭拿起,一口口塞進嘴裏。
吃完了,她抬起頭才發現自己臉頰微涼。
天上明月高懸,淚滴落在泥地裏,竟不覺得悲涼。
第四日。
一道冰冷的聲音喚醒了她。
“白憐,你的血對歡兒無用,需要你交出神丹治愈她。”
慕期高高在上的看著白憐,絕情至極。
白憐撐著疼痛的身子抬頭看他,目光落在那張臉上久久不語。
似乎透過他在看誰。
慕期瞬間變了臉色,一腳狠狠踹到了白憐的心窩處,讓她悶哼一聲倒下。
“白憐,我不是你上一世愛的人,他早就死了,活下來的人是我!”
“你憑什麼把我當做他的替身,還讓我學他的醫術!”
他雙目赤紅,似乎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白憐。
白憐趴在腥臭的地麵,四肢盡斷,無力爬起。
她噗嗤一聲笑了。
“哈哈哈哈,我早該知道的,你不是他......”
她以為自己給慕期起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名字,讓他走醫學的道路,就會一樣了。
她卻低估了慕期。
一個愛著他,還有弱點的神明在身邊,誰不會心生欲望呢?
她突然笑了,笑得卻比哭還難看。
“你為什麼不相信你就是上一世和我在一起的愛人呢?”
“你們本就是一體的。”
慕期瞳孔幾不可查的一顫。
“我上一世怎麼可能和你這樣的妖怪在一起。”
“來人,她不把神丹交出來,我就讓她掛到房梁上示眾!”
白憐沒有一絲力氣掙紮,被人從地上拖起。
慕期眼眸深沉,側過頭去,一眼都沒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