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青璃感受著靈兒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她拖著受刑的傷口,跪在謝懷州院門前。
“孩子是無辜的!還請太子幫忙傳醫。”
謝懷州手裏還端著給陳玉的湯藥。
“好個賤人!當初葉青璃下葬時,她就裝病阻撓,現在阿玉小產,她又裝病來礙我的眼!”
“別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葉青璃抱著靈兒膝行幾步,不住地磕頭,直到額頭被粗糲的石子磨出鮮血。
“這是殿下的親女兒,若不是病得太重,又怎敢打擾殿下?”
謝懷州親眼看到靈兒燒紅的臉,下令趕二人離開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隨即打量著葉青璃。
“天師不來鎮壓厲鬼,怎麼對我府上的家事這麼關心?”
不知怎的,這個蒙麵的女天師總叫他想起葉青璃。
但越想起二人舉案齊眉的日子,謝懷州就越恨葉青璃。
葉青璃已經嫁給他做妻子,葉家也承諾助他奪嫡。
可若不是阿玉通風報信,他還不知道葉家早在背後密謀,要三皇子取代自己的位置。
自己分明已經給了葉青璃真心,她怎敢背叛自己!她甚至害阿玉被山匪擄走!
想到此,謝懷州最後的心軟也消失了,他冷笑一聲:
“她生母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就算死也是替她生母贖罪的!”
他身後的門打開,陳玉走出來,隱秘地瞪了葉青璃一眼。
“殿下來得正好,阿玉發現一個秘密。”
“這天師恐怕是三皇子派來東宮的奸細!我那小丫鬟方才偷看到她和三皇子私會!”
葉青璃還沒反應過來,已被謝懷州一腳踹飛出去,連帶著懷裏的女兒跌倒在泥土中。
“我就說,一個護國寺的天師,怎麼對我的家事如此在意,果然是謝懷景的陰謀!”
“葉家從前就背著我支持謝懷景,如今他還要在我府裏安插眼線。”
葉青璃慌亂用手護住女兒的後腦,心中翻湧起憤怒,葉家何曾密謀支持三皇子?
謝懷州對自己沒有愛更沒有信任,隻是聽了陳玉幾句挑撥,就害葉家上下幾百口人死不泯目。
而謝懷州已經冷聲下令:
“把這奸細關進水牢好好拷問!至於葉青璃留下的賤種,丟去柴房任她自生自滅!”
她的手指被施了拶刑,關節紅腫折斷,劇痛逼迫葉青璃在刺骨的汙水中保持清醒。
她不斷懇求侍衛救救女兒,卻隻受到更重的鞭打。
奄奄一息時,她看見一雙金絲繡的鞋子踏進牢房。
陳玉將鹽撒在葉青璃的傷口上,滿意地聽見她哀叫出聲。
“是你吧,姐姐?”
葉青璃疼得滿頭冷汗,舌頭被自己要出血味。
原來陳玉也認出了她。
“先前護國寺一見,我隻覺得你神似葉青璃,讓我看了就不高興。”
“昨夜被鬼魂一嚇,我就猜你真得從地底爬了上來。”
陳玉走到刑架前,拿了把順手的匕首刺進葉青璃的小臂。
“我能讓太子哥哥殺你一次,就能讓他為我殺你第二次!變成鬼有什麼用?隻是給我一個讓你永世不得超生的機會。”
“太子哥哥已經請來各地的大師,在東宮內外設下陣法,你現在隻是垂死掙紮罷了!”
葉青璃目光疼得渙散,怪不得被關進水牢後,自己就無法使靈魂脫離女天師的軀體。
陳玉用刀在葉青璃的身上割出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明明我也是葉家的女兒,憑什麼你是父親的掌上明珠,我卻隻能寄養在陳家做你的表妹?”
“憑什麼父親隻為你籌謀,讓你嫁給太子當未來的一國之母!”
“葉家不給我的,我就隻能自己爭取。”
葉青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她竟然是父親的私生女?怪不得陳玉當初要住進葉家,父親的臉色那麼奇怪。
怪不得她與陳玉無冤無仇,她卻對自己恨之入骨。
陳玉陰測測地笑了:
“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明日太子殿下就會挖出你的屍骨,再從後院豬狗選一個和你結陰親,往後你無數輪回,就隻能困在畜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