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著呆板的陳悅婷走了過來坐在馬成懷裏,陸凝兒不願意了。
“馬哥,這誰啊?”
陸凝兒當然不可能不認識陳悅婷,北原縣就這麼大,一共好中學就倆,她也是二中的,自然知道陳悅婷。
陸凝兒算是發育的比較晚的,直到十六歲才開始長開變得好看,不像是陳悅婷,從初中開始就是漂亮閨女,一直漂亮到高中。
所以她本來就很眼氣。
而現在更眼氣了。
而馬成沒理她的話,偏頭看了她一眼。
就是這一眼,就讓陸凝兒後背一陣發涼。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是總覺得今天馬成的眼神不太一樣。
以前馬成看她的眼神是那種熱乎乎的,帶著欲望和占有欲,一看就想把她往床上帶。
可現在這個眼神反而跟她爹要抽她時一樣,害得她都快把屁股撅起來了。
“消停的。”
馬成隻說了三個字,語氣還是那樣,不冷不熱。
陸凝兒就沒敢再吭聲。
陳悅婷的身體是僵硬的,每一塊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像一隻被捏住了脖子的貓,這點馬成感受得很清楚。
而她也沒有看馬成的臉,眼睛盯著茶幾上的啤酒瓶,目光空洞得讓人心裏發慌。
然後她就開始解校服的拉鏈。
這個動作她做得很快,快到好像怕自己一猶豫就會停下來似的。
這一下子,那拉鏈“唰”地一聲從頂端拉到最下麵,露出裏麵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質背心。
還有那白的都嚇人的鎖骨,看得馬成趕緊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陳悅婷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她終於轉過臉來看著馬成,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表情。
陳悅婷很困惑,在她理解下,進了夜店,為的不就是這點破事嗎?
“你想回去上學嗎?”
馬成這一句話,包廂裏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有三秒鐘。
旁邊陸凝兒歪著腦袋看著馬成都傻了。
哥,你咋還勸上學了呢?你啥時候上過課啊?
你那時候不是淨趁著英語課,盯著孫老師後鞧看了嗎?
此話一出,連身邊的陳悅婷也愣住了,小丫頭盯著馬成看了兩秒鐘,嘴唇微微張開,緩了好一陣,才慢慢地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想。”
看著小丫頭那雙死水一般的眼睛裏蕩起了一層漣漪,馬成心裏莫名的一鬆。
上輩子在他遇到最困難的時候,是陳悅婷拉了他那一次。
當時,陳悅婷給他轉了五千塊錢之後,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回了條信息過去。
他寫的是:“謝謝你。”
陳悅婷回了一條:“沒事,你以前也幫過我。”
她說的“幫過”,是指他包養她的那段時間。
那段時間,馬成雖然每天纏著她親親抱抱黏黏糊糊的,但是卻並不限製她上學校念書。
反而因為馬成的關係,學校裏的同學都高看她一眼,也不再糾纏她了。
因此,在她看來,那幾個月的關係,反而是一種幫助。
當時馬成當時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準備跳樓,可還是被這句話拉了回來。
所以,他欠陳悅婷一個人情,他準備還給陳悅婷。
嗯,還她一個人,加上一段情。
當然,要是萬一自己控製不好,陳悅婷又太爭氣了,那可就不一定是幾個人了。
“想上學就跟我走,記住了,一會我說什麼,你就點頭。
要不然,你就沒法上學了!”
說著,馬成站了起來。
一聽到上學倆字,陳悅婷眼睛頓時亮了,趕緊站了起來,緊緊地抓著馬成。
“好,馬,老公......”
小丫頭臉一紅,學著一旁的陸凝兒念了一句。
聽得馬成一愣,上輩子跟她膩歪了好幾個月,這娘們床單都扣漏了,嘴裏也不喊一句,結果就這一句話,她就服軟了。
果然,真是一個羊一個攆法。
然而小丫頭話音剛落,陸凝兒忽然從旁邊站了起來,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動作很快,力氣也不小,馬成一下子就覺得自己胳膊一軟,被發麵餑餑夾住了。
“老公,你倆幹啥去啊?”
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子酸味兒,她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衝擊。
雖然她看上邊比這個豆芽菜鼓脹,但是陸凝兒的腿不是很直,也不是很翹。
很不巧,陳悅婷就很直,還很翹。
她是知道,馬成有抽巴掌的習慣的......
“不是說今晚陪我泡影吧嗎!”
馬成看著陸凝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陸凝兒的手腕。
陸凝兒被他這一下抓得有點疼,下意識地想往回抽,但馬成的手勁兒大得出奇,根本抽不動。
“你也跑不了。”
今晚他還真得要這倆娘們陪自己演戲,要不然真不成。
“走,你倆都跟我走。”
左邊摟著,右邊抱著,馬成帶著兩個女人出了夜店,門口的小妹趕緊問好。
“馬哥,慢走啊!”
馬成沒空和這幾個小妹折騰,時間刻不容緩,他要趕緊去攔住自己那往火坑裏跳的親爹去!
其實他上輩子前十幾年一直都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己老爹會在自己不在家的那天晚上跟他們簽合同,跳進坑裏。
後來當他和幾個騎手哥們嘮嗑之後,才明白,那就是人家專門做下的套。
從把自己支開,再到安排陳悅婷到酒吧來,然後讓自己夜不歸宿,一切都是計算好的。
就為了讓自己不要回家,幹擾自己父親的決策,然後一下子坑掉自己親爹的錢。
這套是連環套,就等著自己親爹去鑽呢。
“老公......冷......”
就在他尋思事情的時候,一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馬成這邊回過神,發現陳悅婷正局促地站在他身邊。
小丫頭兩隻手絞在一起,校服外套的拉鏈剛才被她拉下來了,現在也沒敢拉回去,就那麼敞著,露出裏麵洗得發白的棉質背心。
夜店門口的風一吹,她打了個哆嗦。
馬成皺了皺眉,把自己身上的夾克脫下來,隨手披在她肩上。
“穿上,別感冒了。”
陳悅婷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
那件夾克上還帶著馬成的體溫和淡淡的煙草味,她把這件對她來說明顯大了一圈的夾克裹緊了一些,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擠出兩個字。
“謝謝。”
旁邊的陸凝兒看見這一幕,嘴巴立刻撅了起來,眼瞅著都能能掛個油瓶。
“老公,我也冷!”
馬成瞥了她一眼。
陸凝兒身上穿著那件亮片吊帶,下麵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皮裙,腳上蹬著一雙白色高跟鞋,整個人打扮得像過年時門上的掛曆女郎。
對,就你們想的那種不正經的掛曆,給老師老師都不要的那種。
冷?
大晚上的穿成這樣,不冷才怪。
“活該。”
馬成收回目光。
“誰讓你穿這麼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