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停頓片刻,捏住公文包的手指發白。
“我要讓在場所有阻礙搶救的人,以故意殺人罪起訴。”
院長抱緊血袋跑向檢驗窗口。
走廊裏沒人講話。
搶救室裏隻有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傳出。
沈若若被按在牆上,臉上的妝容花了一片。
她仰著頭繼續喊叫。
“有什麼好查的!我都說了那裏麵有艾滋......”
“那是我花兩千塊錢,專門找傳染科收垃圾的保潔阿姨買的廢棄血標本!”
“那個管子上清清楚楚貼著HIV陽性的紅色標簽!”
“你們非要把那種被汙染的垃圾血輸進去,出了事別賴我!”
趙蘭芝伸手去捂她的嘴,但沒來得及攔住。
男人聽到這話轉過身。
他臉上的肌肉緊繃,五官扭在一起。
搶救室的門從裏麵被撞開。
主刀醫生身上染血,扶著門框大喊。
“患者血壓降到0!終末期休克!”
“再不輸血——!”
他停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男人一把揪住院長的衣領大吼:
“血檢結果出來了沒有!”
院長雙腿發抖,手裏捏著化驗單。
他張大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
男人伸手搶過化驗單。
他看完上麵的數據,手指停在半空。
“HIV——陰性。”
血袋裏沒有檢測出艾滋病毒。
男人立馬將血袋塞進主刀醫生手裏:
“輸進去!快!”
主刀醫生抱著血袋跑進搶救室。
沈若若貼在牆上,聽到化驗結果笑出聲。
“看吧!我就說嘛,我騙你們的!”
“根本沒有什麼艾滋血!我就是覺得好玩,隨便拿針管嚇唬一下!”
“你們一個個緊張成這樣,笑死我了!”
她扭動身體繼續發笑。
趙蘭芝擦掉眼淚,衝著男人大喊:
“聽到沒!根本什麼事都沒有!”
“你們這群人搞什麼!又是踹門又是按人的,我女兒的胳膊都被你們掰青了!”
“我告你們故意傷害!賠錢!”
沈國棟站直身體。
“這位先生,現在真相大白了吧?”
“我女兒就是開了個過火的玩笑,你們反應過度了。”
“該道歉的是你們。”
他伸手指著大門,伸手去拉沈若若。
男人站著沒有挪步。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沈國棟。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沈家幾人。
“沈國棟。”
“你知道你女兒這個‘過火的玩笑’,耽誤了多少時間嗎?”
“七分鐘。”
“就算初篩是陰性——延誤搶救導致患者死亡,同樣構成故意殺人。”
沈國棟嘴唇發抖。
“那人不是還沒死嗎?搶救回來不就行了?”
“大不了我沈家出醫藥費,出誤工費,給他養老送終都行。”
“你到底想怎麼樣?開個價吧!”
男人盯著他的臉,沈國棟額頭上滲出汗水。
“開價?”
男人嘴角扯出笑容。
“你拿什麼跟我開價?”
“你沈氏集團賬上趴著的那二十七個億的窟窿,是誰在替你填?”
“你今天還能站在這裏擺譜,又是因為誰?”
沈國棟瞪大眼睛。
趙蘭芝抓緊丈夫的手臂。
我靠在牆角抬起頭。
這場鬧劇到了該收場的時候。
男人走到沈若若麵前。
保鏢鬆開手,沈若若被提著站直身體。
他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搶救室閃爍的紅燈。
“沈若若,我來告訴你。”
“裏麵躺著的,是京圈陸氏集團董事長,陸衍舟。”
“是你養父沈國棟跪了四個小時求來的救命恩人。”
“也是你沈家全部身家的唯一擔保人。”
“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