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場語文考試結束。
陳星冉因為流鼻血弄臟了答題卡,大半個卷子直接作廢。
剛出校門,我就看到陳母抱著陳星冉哭天搶地,陳父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陳好好,你個喪門星!肯定是你克了我們家冉冉!”
陳母衝過來,想要抓我的臉。
我極其敏捷地往旁邊一閃,她撲了個空,摔了個狗啃泥。
“自己身體虛不受補,怪得了誰?”
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考場附近的一家沙縣小吃。
下午是我最拿手的數學。
隻要這門拿下滿分,就算陳星冉把係統幹冒煙了,也追不上我的分數。
吃完飯,距離開考還有一個小時。
我走進了教學樓一樓地洗手間洗了把臉,剛準備轉身出去。
砰!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極其粗暴地一把關上。
緊接著,傳來鐵鏈上鎖的聲音。
我心裏猛地一沉,立刻衝過去用力拉拽門把手。
門紋絲不動。
“誰在外麵!開門!”
我大聲拍打著鐵門。
門外,傳來陳母極其壓抑且惡毒的冷笑聲。
“陳好好,既然你害得冉冉語文考砸了,那你下午的數學也別想考了!”
“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裏待到考試結束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站在昏暗的洗手間裏,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無服務。
這棟樓裝了信號屏蔽儀!
距離數學開考,隻剩下最後四十分鐘。
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瞬間湧上心頭。
我十二年的寒窗苦讀,每天隻睡四個小時熬出來的黑眼圈,寫斷的幾百根筆芯。
難道就要因為被鎖死在這個廁所裏功虧一簣嗎?
我不甘心!我絕對不甘心!
我發了瘋般瘋狂地環顧四周。
唯一的出口,是靠近天花板的一個狹小排氣窗。
玻璃早就碎了,隻剩下幾根細細的防盜鐵條。
我搬起角落裏的廢棄水桶,踩了上去。
雙手死死抓住那幾根鐵條,用力掰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麵隱隱約約傳來了校園廣播的聲音。
“各位考生請注意,距離下午數學考試開考,還有最後十五分鐘,請盡快進入考場。”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難道真的要輸了嗎?
輸給那個隻會靠係統作弊的廢物?
就在這時,腦海裏再次聽到了係統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陳星冉情緒穩定,正在重新連接考場題庫】
【陳好好已被物理隔離,威脅解除。】
去你媽的威脅解除!
這股極度的憤怒,徹底點燃了我骨子裏的瘋勁。
我猛地脫下校服外套,將右手死死纏住。
然後在旁邊牆壁上摸到了一塊脫落的尖銳瓷磚。
沒有絲毫猶豫,我握著瓷磚,對準固定鐵條的生鏽水泥縫隙,發瘋一般地鑿擊!
一下,兩下,十下!
虎口被震得裂開,鮮血瞬間染紅了外套。
哪怕今天把這隻手廢在這裏,我也要爬進考場!
“哢嚓!”
一塊老化鬆動的水泥被我硬生生鑿了下來。
鐵條終於鬆動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鐵條往外一推,硬擠出了一個極其狹窄的縫隙。
深吸一口氣,我不顧鐵皮劃破脊背的劇痛,鑽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外麵草坪上的那一刻,校園廣播再次響起。
“距離考試開始還有最後三分鐘,考場大門即將關閉!”
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朝著主教學樓狂奔。
風在耳邊呼嘯。
當我衝上三樓,跑到考場門口時。
監考老師正握著門把手,準備關門。
而坐在考場裏的陳星冉,剛好轉頭看向窗外。
當她看到渾身是血滿臉煞氣站在門口的我時,她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瞳孔劇烈地震。
我死死盯著她,嘴角扯出一個極度瘋狂的冷笑。
“老師,我沒有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