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下午。
距離高考第一科語文開考,還有不到二十個小時。
空氣中彌漫著焦躁和不安。
麥子才割了一半。
同學們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好幾個人中暑暈倒,被抬到了陰涼處。
“大巴車怎麼還沒來?”
有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按照約定,下午四點大巴車會來接我們回城。
現在已經是五點了。
土路的盡頭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恐慌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明天就要高考了,要是回不去怎麼辦?”
“我準考證還在學校沒拿呢!”
“趙雅,你快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找車送我們回去啊!”
趙雅此刻也慌了神。
她拿出手機,卻發現這裏根本沒有信號。
“沒......沒信號。”她結結巴巴的說。
“怎麼會沒信號?剛來的時候明明有的!”
同學們徹底炸鍋了。
有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徒步走回去。
“走回去?這裏離市區一百多公裏,走到明天早上也到不了!”
陸峰大聲吼道。
他煩躁的抓著頭發。
突然,他猛的轉頭看向我。
“林瑤!”
他大步衝到我麵前。
“是不是你搞的鬼?”
“車是你包的,你是不是故意沒付尾款,讓司機別來?”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裏冷笑。
終於反應過來了嗎?
可惜,太晚了。
“我付了全款。”我淡淡的說。
“放屁!”陸峰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頭皮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你這個毒婦,你就是想毀了我們所有人的高考!”
“快把司機的電話交出來!”
他開始在我身上瘋狂的搜翻。
我的口袋被撕破。
裏麵空空如也。
“手機呢?你另一個手機呢?”
“被你砸了。”我看著他,眼神平靜。
陸峰愣住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親手切斷了唯一的退路。
“你......你他媽故意的!”
他發了瘋,猛的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
劇痛讓我瞬間蜷縮在地上。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打死她!肯定是她搞的鬼!”
其他同學也圍了上來。
恐懼和絕望讓他們失去了理智,急需一個發泄的出口。
而我,就是那個替罪羊。
“把她關起來!”
趙雅突然尖叫道。
“她肯定是把司機的號碼藏起來了。”
“把她關進旱窖裏,直到她交出來為止!”
旱窖是農村用來儲存紅薯的地窖。
陰暗、潮濕,沒有一絲光線。
陸峰把我拖向院子後方的旱窖。
我沒有掙紮。
任由粗糙的地麵磨破我的衣服和皮膚。
“進去吧你!”
他猛的一推。
我順著陡峭的台階滾了下去。
重重的摔在潮濕的泥地上。
頭撞在牆壁上,一陣眩暈。
砰!
頭頂傳來沉重的關門聲。
接著是落鎖的聲音。
光線被徹底切斷。
黑暗瞬間將我吞沒。
門外傳來趙雅刻薄的笑聲。
“林瑤,你就在裏麵待著吧。”
“反正你成績那麼好,少考一門也無所謂。”
“我的那份高考名額,我就笑納了。”
我躺在冰冷的泥地上。
聽著外麵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腹部的劇痛還在一陣陣襲來。
我艱難的翻了個身,靠在牆壁上。
黑暗中,我慢慢的勾起嘴角。
笑出了聲。
趙雅,你以為把我關起來,你就能去參加高考了嗎?
你以為這三天,我真的隻是在默默忍受你們的欺淩嗎?
我伸手,摸向了鞋底。
那裏,藏著我真正的底牌。
遊戲,現在才剛剛進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