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國研究生招生考試前,保管我倆證件的未婚夫隻遞交了他自己的準考證。
輪到我時,他卻兩手空空,語氣裏理所當然:
“你的準考證和身份證我沒帶,你少考一門吧,把考研名額讓給語桐。”
我愣在原地,完全沒想到宋鶴遠為了沈語桐竟然算計我的研究生考試。
沈語桐是沈家假千金,而我的成績,自從被找回沈家後一直壓著她一頭。
我盯著這個因家族聯姻綁定的男生,被氣笑了,轉身就走。
宋鶴遠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喊:
“你已經搶了她沈家大小姐的位置,連個讀研的機會都要跟她搶嗎!”
“你現在任性棄考,別人會怎麼看語桐?你非要讓全院都誤會是她逼你的嗎!”
我連頭都沒回。
任性棄考?他根本不知道。
我早就在半個月前,拿到了中科院國家重點實驗室的直博保送名額。
今天來參加考研,不過是看在兩家聯姻的情分上,陪他走個過場罷了。
既然他不要,那這情分,到此為止。
......
我沒有直接回家。
如果現在回去,沈父沈母肯定會怪我駁了沈家的麵子。
反正我早就拿到了中科院的保送名額,今天的考研對我來說,本來也就是走個過場。
既然宋鶴遠為了沈語桐連婚約的情分都能算計,那我就當今天徹底看清了他這個人。
我轉身走進考場對麵的一家咖啡館,打算在這裏坐一會兒。
等考試時間結束了再回家,裝作正常考完的樣子。
一直到距離最後一門考試還剩十五分鐘的時候,兩個熟悉的身影從校門口走了出來。
宋鶴遠和沈語桐提前交卷了。
他們倆手拉著手,笑容輕鬆。
考場外蹲守的記者立馬舉著話筒衝了上去。
“兩位同學提前交卷,看來是對這次考試很有把握啊?有沒有心儀的大學?”
宋鶴遠轉頭看著沈語桐,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題不難,我們約好了,會一起考上北大的。”
沈語桐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我咬著吸管,看著屏幕裏那對璧人,心裏忽然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惆悵。
名義上,他是我定下婚約的未婚夫。
我一直以為,我們在彼此心裏的位置是特別的。
我剛被接回沈家的時候,因為我和他走得近,班裏有女生嫉妒,在背後傳謠言。
說我死皮賴臉地倒貼他,是插足他和沈語桐的第三者。
宋鶴遠知道後,當著全班的麵一腳踹翻了桌子。
他指著那幾個女生的鼻子罵:
“沈清璿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誰再敢造她的謠,別怪我不客氣!”
那時候,我以為我在他心中是有位置的。
現在想來,他或許隻是顧忌我真千金的身份。
直到被沈語桐潛移默化的影響後,他再也不會說這種話了。
叮當一聲,咖啡館門上的風鈴響了幾聲。
我回過神來,正好對上宋鶴遠的視線,他們已經結束采訪了。
宋鶴遠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勾起嘲弄的笑。
“我還以為你沒考成,會哭著跑回家找你爸媽告狀呢。”
“怎麼?真躲在這兒啊?怕回去挨罵?”
沈語桐站在他身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柔聲說:
“鶴遠,你別這麼說姐姐,她現在心裏肯定很難受。”
我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忽然覺得有點反胃。
“難受?”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他。
“我為什麼要為你們這種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