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學路上,蘇情被幾個流氓圍住騷擾。
上一世,我豁出命救她,右手殘廢,夢想報廢。
她卻說害怕我的暴力,投入江斐的溫柔懷抱。
所以這次我扭頭就走。
反正混混也是假少爺江斐雇來的。
1
“江斐,救我!”
蘇情被三個流裏流氣的黃毛流氓死死圍住。
她家的司機臉上青青紫紫,癱坐在牆角。
我看了眼手機,原來這麼快就到這個日子了。
被找回江家後,我從野雞高中轉到這所私立貴族讀高三。
隻可惜,比起我這個半路歸家,哪哪都格格不入的人,江家精心養育了十八年的假少爺江斐反而更受歡迎。
想到連續三次月考都拿了全班倒數第一的成績,我也能理解所有人對我的輕視和不滿意
隻有江斐的青梅竹馬蘇情是個意外。
她對我真的很好,一次次邀請我玩,一次次替我解圍。
所以再看到她被流氓欺負時,我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
用我最擅長的拳頭,
以一敵三對我來說是小事一樁,但我沒想到他們會掏出刀來。
手心一痛,我抬起手掌看了看。
還好,現在它還沒有那道被狠狠貫穿的猙獰傷痕。
曾經那條疤,撕裂的遠遠不止我的手,更是我的心。
它毀滅了我唯一的夢想和未來。
但在過去,我沒後悔過,因為它是我救下喜歡女孩的英勇見證。
可是蘇情卻總是這道傷避而不談,我安慰她不用愧疚。
她卻說,她是害怕,害怕我暴戾成性。
比起我這種隻會動手的男生,她更喜歡溫文爾雅的江斐。
2
我來到熟悉的老地方,找到人把最重要的事情辦完。
看到合同上簽好的白紙黑字,一顆心終於踏到地上。
一夜未歸,我手機上的電話信息已經爆炸。
等我走進江家大門,一堆人圍坐在大客廳裏,麵色各有各的難看。
看樣子是等著來興師問罪呢。
江淮沉著臉問我去哪了。
對這個一直處處挑毛病看不上我,最後讓江斐接手了公司產業的親生爸爸,我也懶得演什麼父慈子孝的戲碼。
看到我壓根不接話,直接往樓上走,江淮滿臉怒氣。
“你是聾了還是一點教養都沒有?大人跟你說話都不知道回答?”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沒聾,單純沒教養罷了,要怪就去怪我養父母,他們從小沒教過我。”
我媽臉色一白,本來有些不滿的神情被難過和心軟取代。
“老江,算了算了。”蘇情爸爸把江淮勸住,轉頭對著我:“江成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們的事叔叔管不了。但是我家小情對你可是沒話說的!從你回來江家第一天就處處照顧你的生活,還幫你提升學習,你就這樣對她見死不救,太過分了吧?”
蘇情咬著嘴唇,忍著眼裏要落不落的淚珠,幽怨地盯著我。
真是個楚楚動人的標誌美人,我曾無數次感謝自己能得到她的青睞。
她媽媽正一臉心疼地摟著江斐胳膊,伸手輕輕碰了碰他開裂的青紫嘴角,看向我時眼睛卻噴著火。
“小情就是太單純了,我早就叫她別搭理江成,整天冷著個臉好像我們都欠他似的,果然是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蘇情的眼淚終於落下,哭得梨花帶雨傷心極了。
我這才慢慢開口:“不是我不想救蘇情,是我不想搶了江斐英雄救美的機會。”
3
蘇情哭聲一頓,驚訝地問我什麼意思。
我看向坐得身姿筆挺的江斐,挑起一抹冷笑,說我早就看到江斐躲在馬路對麵張望很久了。
“你們倆又是青梅竹馬又有娃娃親,萬一我插進來破壞了感情,那不是成了罪人?”
蘇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對我不滿的情緒也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她半羞半惱地看著我,語氣著急:“你別胡說,我,我和江斐哥才沒有什麼呢,娃娃親隻是兩家開玩笑的啦!”
江斐眼中的得意神色漸漸變淡。
他不過是使點苦肉計破點皮,所有人就又是感謝又是心疼。
上輩子我右手廢了,連握筆寫字都困難。
在醫院痛苦複建的時候,江淮卻說我衝動魯莽,隻會以暴製暴才會激怒混混下死手。
那時候我也想過,難道真的是我自己做錯了?
直到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些混混竟然是江斐花了大價錢雇來的。
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是廢了我。
一計不成,江斐肯定還會用其他辦法對付我。
隻可惜我不會再給他機會。
我準備出國了。
這話一說出口,立刻又在家裏炸開鍋。
除了江淮保持沉默,其餘人都果斷反對。
我看著沉不住氣的江斐,慶幸他還不是十年後的老狐狸。
現在還嫩了些。
4
江家現在還是江淮說了算,我直接單獨找他商量。
我的爛成績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但江淮還在猶豫。
“你是我的兒子,你的智商和才能不會差。”
他始終覺得我是被養父母那對爛人給耽誤了,可以請名師來補救。
我手指翻飛,轉動著一個小小的銀色陀螺,十分享受這種能隨心所欲操控的感覺。
我當然不會覺得自己是不開竅的蠢貨,但是繼續留在江家太耗費心神了。
時刻要提防小人暗算和蘇情的示好,很頭疼。
“給我九個月時間,如果沒出成績,明年專心複讀也不晚。”
江淮被我說服了。
出國前的最後一晚,我媽第一次單獨找到我,叮囑我說外麵的世界很亂,別被迷了眼,別被不三不四的人帶壞。
我問她:“換成江斐,你會擔心這些嗎?”
她被噎了一下,表情有些訕訕。
是啊,她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也沒有期待過我。
蘇情覺得我是個隻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粗俗人,連親媽也認為我和街上的小混混差不多。
5
在m國安定下來後,我找到一間地下酒吧打算活動活動筋骨。
事情還沒辦,倒先碰上了幾個人高馬大的黑人堵著一個年輕女生不放。
我本來不想理睬,卻在聽到女生一句氣急敗壞的優美國罵之後停下腳步。
默默把鐵指虎套在手上,我走過去按住一個黑人的肩膀。
看到亞裔麵孔,他的表情一秒囂張起來,叫我這個小弱雞少管閑事。
懶得和他廢話,反正我的英文也不好。
出手如風,拳頭砸在他臉上,暈出一抹血色。
其他幾個人反應很快,大喊著詞彙量貧瘠的臟話朝我包抄過來。
被我在幾分鐘之內全部ko。
我聳動雙肩,感覺一股久違的暢通之感湧入全身。
“謝啦,你叫什麼名字?”
我看向說話的女人,她穿著一身黑裙,身材火辣,五官明豔。
怪不得會被人圍堵騷擾。
我沒有報名字,隻是皺眉勸她快離開:“這裏不是普通酒吧。”
她揚眉看著我,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
“我知道啊,這裏是打黑拳的嘛。”
知道還敢一個人來,我說不準她是天真還是心大。
大約我的眼神太明顯,對方惱怒地深吸一口氣,有些咬牙切齒。
“放心,我沒那麼傻。喏,我保鏢過來了!”
兩名黑衣壯漢小跑過來,滿頭大汗對著女人鞠躬道歉,說都是他們的疏忽。
“誒,你這麼厲害,要不要給我當保鏢,工資一個月十萬,很高的哦。”
她並不害怕,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我摘掉指虎,還從隨身小包裏抽出一塊手帕,讓我擦擦血跡。
我當然拒絕,在這地下打拳,如果能打敗所有對手,一晚上就能掙十萬,還是m金。
江家人不會放任我在國外瀟灑過日子。
跟來照顧我的阿姨和司機,不知道誰是江淮的人,誰又是江斐的眼線。
我需要完全屬於自己的錢,來支持我買裝備和訓練,去打職業比賽。
手帕被血跡弄臟了,我說會洗幹淨再歸還。
可惜那天沒留聯係方式,後麵再也沒遇到過她。
6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我就要回國了。
沒人來接機我並不意外,但是進了家門我才知道,他們正高興一件大事呢。
教導主任偷偷給江淮透了個消息,說是上頭接到了保送首都大的通知。
聽領導話裏話外的意思,名額當中有我們家一個。
所有人已經在計劃怎麼替江斐慶祝了。
“斐斐這麼多次大小考試都穩居年級前三吧,被挑中也是理所應當的。”
“先去跟酒店定時間吧,到時候我們要包場的。”
倒是蘇情看到我,眼前一亮,小跑過來打了個招呼。
“江成哥,你在國外過得怎麼樣?是準備直接讀m國的大學了嗎?”
江淮皺著眉,神色非常冷淡:“花錢上個野雞大學,以後裝歸國精英,也就隻能這樣了吧。”
江斐帶著標誌性的淺笑:“聽說大哥在國外打拳擊,拿了好多金牌,也很不錯了。”
他不說還好,一提這個就觸發了江淮的雷點。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拿再多金牌有什麼用?沒過幾年就老了被淘汰了!多少冠軍退役之後都吃不上飯呢,到時候去江氏集團當個文員都不夠格!”
蘇情臉色一僵,挽著我胳膊的手微微一鬆,默默和我拉開了幾步距離。
這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我媽看了眼來電號碼,滿臉喜色地接聽起來。
“主任你好,對對我是,保送消息確定了是嗎?”忽然之間她變了臉色,迅速朝我瞥了一眼,不可置信地追問,“你沒有搞錯名字嗎?不是江斐,是江成?”
7
蘇情輕呼一聲,眼睛裏寫滿了驚訝,視線在我和江斐臉上來來回回。
江斐失去了臉上的笑意,神情中透出難以掩飾的緊張和懷疑。
掛了電話,我媽神色異常複雜,對著江淮支支吾吾解釋。
“主任說,保送首都大的名額......是給江成的。還說,還說他要代表國家隊參加今年的奧運會。”
江淮眼中迸發出精光,拍掌大笑,說他早就知道我做事有分寸有計劃,不愧是他的好兒子!
這時候,我又不是他口中魯莽沒文化的廢物了?
蘇情歡呼一聲撲到我身上:“天呐,江成哥哥你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