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城追了我十年,我拒絕了十年,結果他結婚三個月就來找我,說婚姻不幸福還是想跟我在一起。
我直接拒絕,他不死心,連續五次堵在我單位樓下,門衛都登記了。
他老婆李雯找上門,我把監控和聊天記錄都給她看了。
沒想到他更過分,給我發消息問:“如果我離婚,你會考慮嗎?”李雯的父親是他老板,當場辭退了他。
徐城又來找我,說:“這件事你也有責任,如果你當初答應我,就不會有今天。”
1
徐城的車停在單位樓下已經兩個小時了。
門衛老張打電話上來:“小林,樓下有個男的說找你,我讓他登記了身份證和時間。”
我看了眼窗外,路燈下,徐城靠著車門,手裏的煙明明滅滅。
七點的縣城,下班的人早走光了。他站在那,像個路標。
我下樓的時候,他扔掉煙頭迎上來:“林微,我...”
“有事?”我站在台階上,沒往下走。
他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我開場這麼直接。
“我...我過得不好。”他說,“她不理解我,我們總吵架。”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我腳邊。
我想起十年前他第一次追我的場景,也是晚上,也是路燈下,也是這副“你懂我”的表情。
那時候我剛工作,他在縣城開了個小公司。他說喜歡我這種有想法的女生,說我們很合適。
我當時就拒絕了。
“徐城。”我打斷他,“你追我的時候我沒答應,是因為我知道你這個人遇到麻煩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退路。你現在來找我,證明我沒看錯。”
他臉色發白:“你別這麼說,我是真心的。”
“那你離婚再來找我。”
他沉默了。
風吹過來,他的頭發有點亂。我記得他結婚那天頭發抹得油光鋥亮,穿著租來的西裝,站在酒店門口跟李雯敬酒。
我也去了,隨了五百塊份子錢。
“你知道離婚有多麻煩。”他終於開口,“要分財產,她家裏不會同意,我媽那邊也...”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確認我能不能當你的備選方案?”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單位的監控正對著門口,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我指了指攝像頭:“這些都錄著。你連續來了兩天,門衛那邊有登記。你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他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臉色更白了。
“我明天再來。”他往後退了一步。
“隨便。”我轉身上樓。
身後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音,發動機響起來。我站在樓道窗口,看著他的車開出去,尾燈消失在路口。
手機震了一下,是徐城發來的消息:“對不起,打擾你了。”
我沒回。
第二天傍晚,他又來了。
這次他沒靠在車上抽煙,直接站在台階下麵。我從窗口看到他的時候,他正盯著單位大門。
老張又打電話上來:“小林,那個人又來了。他說就站一會兒,不上去找你。”
我收拾東西下樓。
徐城看到我,想說話,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老婆”。
他看了我一眼,掛斷,然後關機。
老張從保安室走出來,拿著登記本:“這位先生,你連續兩天在這等,我們要登記你跟林小姐是什麼關係。”
徐城臉色鐵青。
我說:“陌生人。”
老張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抬頭看著徐城:“那您以後不能在這等了,我們單位有規定。”
徐城轉身就走,腳步很快。
車發動的聲音很急,他連倒車都沒看,直接衝出去。
老張搖搖頭:“這人有毛病。”
我回到樓上,李姐從茶水間探出頭:“那誰啊?追求者?”
“不是。”
“那他幹嘛老來?”
我沒回答,進了辦公室。
手機裏,徐城的微信頭像還亮著,但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一直沒消失。
我把他的對話框往下劃,沒再看。
晚上十點,他發來一條消息:“我隻是想跟你好好談談。”
我回複:“沒什麼好談的。”
他又發:“林微,我這些年一直記得你。”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一會兒,打字:“你記得我,是因為我一直拒絕你,所以你沒有損失。你娶李雯,是因為她家有錢能幫你。你現在來找我,是因為你想確認我是不是還能當你的退路。”
發送。
他那邊沉默了很久。
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光。
我想起他結婚前一天晚上給我打電話,說“你要是當時答應我就好了”。
我說:“你明天就結婚了。”
他說:“我知道。”
然後掛了電話。
2
第三天中午,前台小劉敲我辦公室的門。
“林姐,樓下有個女的說找你。”
“誰?”
“她說她是徐城妻子。”
我放下手裏的文件。
李雯站在會客室,背對著門。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
“你就是林微?”她打量我,目光從頭到腳,“我見過你,我婚禮上你隨了份子錢。”
“有事?”
她從包裏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定位地圖,紅點密密麻麻標在我們單位附近。
“這是他最近一周的位置記錄。”她把手機推到我麵前,“連續三晚,都在你們單位樓下。”
我看了一眼,沒接。
“你想說什麼?”
“他來找過你?”她盯著我。
“找過。我拒絕了,並且建議他離婚後再考慮感情問題。”
她臉色變了:“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報警?你是不是也有點意思?”
“因為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報警沒有意義。”我靠在椅背上,“我們單位有監控,門衛有登記,你可以去查。”
她咬著嘴唇,手指攥緊了手機。
“他為什麼來找你?”
“你應該問他。”
“我問了!”她聲音突然拔高,“他說來跟你解釋清楚,解釋什麼?解釋他結婚了所以不能跟你在一起?”
我看著她。她的眼圈紅了,但是沒哭,一直盯著我。
“李雯。”我叫她的名字,“我從來沒給過他任何機會。他追了我十年,我拒絕了十年。他結婚三個月就來找我,隻能說明他根本沒準備好進入婚姻。”
“那你...”
“我現在要去找你們領導。”她站起來,拎起包,“我要投訴你勾引已婚男人。”
“可以。”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平靜。
我拿起電話,撥給了主任辦公室:“張主任,我這邊有位女士要投訴我,麻煩您過來一下。”
張主任五分鐘後到了,聽完李雯的陳述,直接調出了監控。
畫麵裏,我每次下樓都是直接拒絕徐城,連停頓都沒有。最長的一次對話,也就兩分鐘,然後我轉身上樓。
張主任又讓人調出門衛登記記錄。
徐城的名字出現了五次,每次都標注了“被拒絕,單方麵等候”。
李雯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臉色慘白。
張主任合上記錄本:“李女士,根據我們的調查,林微沒有任何不當行為。如果你丈夫繼續騷擾我們員工,我們會報警。”
李雯站起來,踉蹌了一下。
我送她到門口。她走了幾步,突然回頭:“你當初為什麼不答應他?”
“因為我看得出來,他從來沒準備好愛任何人。”
她盯著我,眼淚終於掉下來。
“你早就知道了。”她說,“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們不認識。”
她笑了一下,很難看:“對,我們不認識。”
她走出單位大門,站在路邊等車。風吹起她的裙擺,她抱著包,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轉身上樓。
手機響了,是徐城。
“李雯去找你了?”他聲音很急,“她說了什麼?”
“你自己問她。”
我掛斷電話,拉黑了他。
下午三點,老張打電話上來:“小林,剛才那位女士又來了,在門口站著,沒進來。”
我走到窗邊。
李雯還站在馬路對麵,盯著單位大樓。
她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不知道說了什麼,突然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很厲害。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旁邊。
一個中年男人下車,看上去是她父親。他扶起李雯,兩個人說了幾句話,李雯指了指我們單位。
那個男人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摟著李雯上了車。
車開走了。
我收回視線,回到辦公桌前。
電腦屏幕上,還停留在我上午寫的報告。
我盯著那些字,突然想起徐城結婚前跟我說過的話。
“你要是當時答應我就好了。”
現在想想,真可笑。
他從來不是想跟我在一起,他隻是想確認,我會不會一直在那裏等他。
3
李雯的父親當晚就到了。
我不知道他們家裏發生了什麼,但第二天早上,鎮上的相親群裏就炸了鍋。
我媽打電話來,聲音很緊:“微微,徐城是不是又來找你了?”
“誰告訴你的?”
“鄰居王姐給我看了個群聊截圖,說徐城結婚三個月就去你單位樓下堵你。”
我歎了口氣:“媽,他來找過我,我拒絕了。單位有監控,你不用擔心。”
“那他老婆去找你了?”
“嗯,來了,看了監控就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徐城,我早說他不是好人。”我媽的聲音帶著怒氣,“當年他追你,我就看出來他那個眼神不對,總是在算計什麼。”
“媽,這事已經過去了。”
“什麼過去了?現在鎮上都在傳!”我媽越說越激動,“說你勾引已婚男人,說你...”
“媽。”我打斷她,“你現在立刻去熟人群裏發條消息,就說我已經明確拒絕徐城,並且有單位監控證明。如果他繼續騷擾,我們會報警。”
“就這麼說?”
“對,一個字都不要多。”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了。
下午四點,李姐拿著手機過來:“林微,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鎮上的相親群,有人發了張照片,是我在徐城婚禮上的合影。
下麵一堆評論。
“原來她就是那個前任?”
“看著挺正經,沒想到...”
“聽說她在縣城上班,收入不錯,怎麼還纏著已婚男人?”
李姐氣得臉都紅了:“這都什麼人啊!明明是徐城自己去騷擾你,怎麼變成你的錯了?”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看到我媽發的消息。
“我女兒已經明確拒絕徐城,並且有單位監控證明。如果他繼續騷擾,我們會報警。”
下麵安靜了幾分鐘。
然後有人回複:“那徐城也太不要臉了吧?結婚三個月就去找前任?”
“我聽說他老婆家裏挺有錢的,他這是吃著碗裏看著鍋裏。”
“當初他結婚的時候不是說愛李雯愛得要死嗎?”
風向變了。
到了晚上,群裏已經全是罵徐城的。
“徐城結婚三個月就出軌找前任,被人家拒絕了。”
“他老婆家裏在縣城開建材公司,他現在在那上班,估計是想腳踏兩條船。”
“這種男人就該離婚,淨身出戶!”
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我媽又打電話來。
“微微,昨天徐母去菜市場買菜,有人當麵問她兒子是不是婚內出軌。”
我坐起來:“然後呢?”
“她提著菜籃子站在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菜都沒買就走了。”我媽頓了頓,“鎮上現在都在傳這事,估計徐家在這待不下去了。”
我沒說話。
“你說這個徐城,當初要是好好過日子,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掛了電話,我去上班。
路過菜市場,看到徐母站在門口,手裏拎著空籃子。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開。
背影佝僂著,像突然老了十歲。
我站在原地,想起她當年來我家提親的場景。
那時候她穿著新衣服,笑得合不攏嘴,說“我兒子可喜歡你家微微了”。
我媽當場就拒絕了。
現在想想,我媽那時候就看出來了。
徐城這個人,從來沒準備好承擔任何代價。
他追我,是因為安全。
他娶李雯,是因為有用。
他婚後來找我,是因為想要退路。
到頭來,他什麼都沒得到。
手機響了,是單位的電話。
“林微,你快回來,李雯的父親要來找張主任。”
我轉身往單位走。
天空開始下雨,雨點打在臉上,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