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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除我全員漲薪,原因是我已經很滿意了



公司全員漲薪15%到20%,唯獨沒有我。

我維護了三大客戶十五年,給公司創收上億,HR翻出係統記錄說“你去年明確表示對薪資很滿意”。

我當場播放了麵談錄音,領導問我有什麼想法,我說“還可以”,HR咬死了說“還可以就是滿意”。

勞動仲裁申請遞上去第二天,三大客戶同時打來電話:“林歡不在,我們解約。”

CEO在高管會上拍桌子:“一個員工能讓客戶威脅解約?她到底給客戶吃了什麼藥?”

1

“各位,今年公司業績突破三億,全員漲薪15%到20%!”

CEO的聲音在年會大廳回蕩,投影屏上跳出一串加粗的數字。我端著果汁站在角落,聽見身邊幾個同事開始算自己能漲多少。

“林歡姐,你至少漲20%吧?”小陳湊過來,“三大客戶都是你維護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HR張敏說offer letter會在三天內發到郵箱,我等了七十二個小時,收件箱裏隻有兩封垃圾廣告。

茶水間的咖啡機前,我看見張敏在衝掛耳。

“張敏,我的調薪通知是不是漏發了?”

她抬頭看我,表情很平靜:“你的?等一下。”

十幾個同事端著杯子排在我們身後,有人開始低聲說話。張敏掏出手機,指紋解鎖,打開係統界麵翻了兩頁。

“林歡,你去年績效麵談明確表示'對現有薪資非常滿意'。”她把屏幕轉向我,“係統標注為'本人拒絕調薪',這是你簽字的記錄。”

屏幕上確實有我的電子簽名,旁邊備注欄寫著八個字:“薪資滿意,無調整需求”。

身後的竊竊私語聲大了一些。

“我要看原始錄音。”

“係統隻保留文字記錄,錄音已按規定銷毀。”張敏收回手機,“公司製度,你知道的。”

我掏出手機,找到去年六月的錄音文件。提交績效麵談申請時,我習慣全程錄音,這是做了十五年HR工作留下的職業病。

“領導,我想聽聽您對我今年工作的評價。”

“評價很高,三大客戶續約率百分之百。”

“那對待遇方麵......”

“你有什麼想法嗎?”

“還可以。”

“那就這樣,繼續保持。”

錄音放完,茶水間安靜了三秒鐘。

張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她很快調整過來:“'還可以'就是滿意的意思,你沒有提出具體訴求。”

“其他人說'還行'也算拒絕調薪嗎?”

“每個人情況不同。”她關掉手機屏幕,“我按流程辦事,林歡,別為難我。”

我轉身離開茶水間。走廊盡頭是我的工位,電腦開著,屏幕保護程序在循環播放公司宣傳片。我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文件袋,裏麵是三個月前就準備好的模板——勞動仲裁申請書。

申請事項那欄,我手寫了一行字:“要求公司公開薪酬調整標準及本人被排除原因。”

張敏的辦公室在走廊另一頭。我推開門的時候,她正在接電話。

“......對,就是她,處理好了......嗯。”

看見我,她迅速掛斷電話。

我把申請書放在她桌上,用食指壓平右上角翹起的邊緣。

“勞動仲裁?”張敏盯著那幾個字,手指開始敲擊桌麵,“林歡,你認真的?”

“三天內會有人聯係你們。”

我走出辦公室。背後傳來她翻抽屜的聲音,很急促。

2

勞動局的電話在第二天上午打來。

“你好,這裏是市勞動人事爭議仲裁院,關於林歡女士提交的仲裁申請,貴司需在三日內提交全部薪酬調整依據及相關記錄......”

我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手機開著免提,對麵就是公司大樓。透過玻璃幕牆能看見五樓會議室亮著燈,投影儀的藍光在窗簾上晃動。

張敏應該正在那裏開會。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響了。晨輝集團張總的來電。

“林歡,聽說你沒漲薪?”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公司是不是要裁你?”

“張總,您消息真靈通。”

“我讓秘書幫兒子訂周六的康複課程,她說你們公司人事在到處打聽你的動向。”他頓了頓,“那我們下個月的方案彙報,誰來跟?”

“這個......”

“林歡,咱們合作五年了,我隻認你。”張總的語氣變得嚴肅,“你要是不在,這單子我得重新考慮。”

掛掉電話,我看見公司樓下停了一輛黑色奧迪。領導從車裏出來,邊走邊打電話,臉色很難看。

第二天,張敏約我在樓下星巴克見麵。

“林歡,領導說了,可以給你補5%的漲幅。”她推過來一份補充協議,“把仲裁撤了,大家體麵。”

我沒接那份協議:“我要的是公開標準,不是私下補償。”

“你非要鬧到這種程度?”張敏的聲音提高了,“公司已經很有誠意了!”

我起身離開。星巴克的玻璃門在身後自動關閉,隔斷了她還想說的話。

當天晚上,第二大客戶的老李也打來電話:“小林,聽說你在休假?那我們生產線改造的參數調試誰來弄?”

“老李,您找公司技術部對接吧。”

“技術部?”他笑了,“上次他們的工程師把設備調成保護模式,我這邊停了兩天工,你忘了?”

我沒忘。那次是我連夜趕過去,用了四個小時才把設備救回來。

勞動局的第二通電話在周五下午打來。這次打給我的。

“林女士,我們調取了公司提交的係統記錄,發現部分數據的修改時間在您提交仲裁申請之後。”仲裁員的聲音很平靜,“我們要求公司提交原始數據庫備份,如無法提供,將視為偽造證據。”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周一早上,領導給我打電話。

“林歡,先回來上班,仲裁慢慢談。”

“領導,我已經請了年假,十五天。”

“年假?”他的聲音拔高了,“現在是請年假的時候嗎?張總那邊......”

“張總的項目資料都在共享盤裏,您可以安排其他同事跟進。”

我掛斷電話,打開手機訂票軟件,搜索飛往三亞的航班。

3

公司IT部門用了三天時間恢複原始數據。

我是從小陳那裏聽說這件事的。她發微信語音給我:“林姐,公司炸了,係統裏隻有你一個人被標注'拒絕調薪',其他十六個修改記錄全是後加的,修改時間就在你提交仲裁申請的第二天。”

三亞的海風帶著鹹味。我坐在酒店陽台上,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提示。

領導的電話又打來了:“林歡,下周晨輝的方案彙報,你必須回來。”

“領導,我在三亞。”

“我給你報銷機票!”

“我帶著家人。”

電話裏沉默了幾秒鐘。

“往返機票,四張,五星級酒店,我全報。”他的語氣裏帶著懇求,“張總那邊我實在扛不住了。”

我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吃水果的女兒。

“領導,我考慮考慮。”

掛掉電話,郵箱裏跳出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晨輝集團張總,收件人抄送了公司CEO。

主題:關於終止合作的嚴正聲明。

“......若林歡女士不繼續負責本項目,晨輝集團將立即終止與貴司的全部合作,並依據合同第十五條追究違約責任,金額共計人民幣捌佰萬元整......”

我轉發了這封郵件,收件人隻有一個——勞動仲裁院的經辦人。

第二天,老李的電話也來了。

“小林啊,你們公司派了三個人過來,說要接手你的工作。”他的語氣很無奈,“結果那個工程師搗鼓了一整天,把設備調成保護模式了,現在徹底鎖死,廠商說解鎖費五萬,重新調試十二萬。”

“老李,真抱歉......”

“你抱歉什麼?”他打斷我,“我現在生產線停了,每天損失八萬,這筆賬我得找你們公司算。”

我沒說話。手機那頭傳來車間機器的轟鳴聲,突然全部停了。

“小林,我不為難你。”老李歎了口氣,“但你要是不回來,這個項目我也不做了,後續三期合作全部暫停。”

傍晚,小陳又發來消息:“林姐,CEO今天在高管會上拍桌子了,說'一個員工能讓客戶威脅解約,她到底給客戶吃了什麼藥'。”

我放下手機,走到陽台邊。夕陽把海麵染成金紅色,遠處有遊艇緩慢駛過。

手機震動。是公司財務總監發來的郵件,抄送了董事會全體成員。

主題:Q4虧損預警。

“......若晨輝解約(損失800萬)+老李設備停工兩周(損失112萬+停工損失224萬)+第三大客戶暫停訂單(預計損失1200萬),本季度虧損預計達到2400萬元,股價可能跌破預警線......”

我回了一封郵件,隻有一句話:“勞動仲裁結果出來之前,我會繼續休假。”

發送。

手機屏幕暗下去。玻璃上映出我的倒影,背後是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4

集團審計組進駐的消息是周三傳來的。

小陳發微信:“林姐,來了五個人,直接封了HR辦公室,張敏的電腦被拿走了。”

我坐在酒店餐廳,切著牛排。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領導的電話。

“林歡,公司準備讓團隊去見張總,你把客戶資料整理一下發我。”

“領導,客戶資料在共享盤D區,權限您都有。”

“我要的是......”他停頓了,“你跟張總私人關係的那部分。”

“這個沒法整理。”我放下刀叉,“張總的兒子有自閉症,我每周六下午陪他玩三個小時,連續三年。這個您找誰替?”

電話裏沉默了。

第二天,領導真的帶了三個骨幹去晨輝。小陳說他們下午一點進的會議室,四點半才出來,領導的臉黑得像鍋底。

晚上,張總給我打來電話。

“你們領導今天來了,帶了三個人。”他的聲音裏帶著疲憊,“我全程在看手機,方案連翻都沒翻。”

“張總......”

“林歡,我跟你說實話。”他打斷我,“我兒子這三年進步很大,醫生說是因為有了穩定的陪伴對象。你知道我為了找到合適的人試過多少?十七個!”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們領導說你是他們培養出來的。”張總笑了,“我說,她陪我兒子玩了三年,每周六下午,刮風下雨從沒缺席,你們誰能替?他說不出話。”

掛掉電話,手機又響。老李的號碼。

“小林,設備廠商今天來了,說要兩周才能調好。”他的聲音很煩躁,“我這邊生產線全停了,下遊客戶天天催貨,違約金都開始算了。”

“老李,真的很抱歉......”

“你別說抱歉!”他突然提高音量,“你們公司技術部那個工程師,我問他三個參數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還把備用控製器也調崩了!”

我聽見電話那頭有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

“小林,我給你們CEO發了郵件,設備損失加停工損失,一共三百四十萬,我要你們公司賠。”

周五下午,財務總監給全體董事會發了第二封郵件。

“......截至目前,確認損失如下:晨輝違約金800萬,老李設備及停工損失340萬,第三大客戶暫停訂單預計損失1200萬。若林歡女士繼續缺崗,預計總損失將達到3700萬元......”

我轉發了這封郵件給仲裁院,附了一句話:“這就是一個員工'說還可以等於很滿意'的代價。”

代理CEO的電話在當天晚上十點打來。是CFO王姐,她接替了被紀委帶走的原CEO。

“林歡,你要什麼條件才回來?”

我看著窗外的海,夜色裏隻有零星的漁火。

“王姐,我在考慮。”

“仲裁結果已經下來了。”她的聲音很疲憊,“公司敗訴,要補你18%的調薪差額,還有三萬塊精神損失費。”

“我看到了。”

“那你還要怎樣?”

我沉默了幾秒鐘:“王姐,我要先看看公司怎麼處理這次的事。”

掛掉電話,郵箱又跳出新消息。是集團審計組發來的正式通報。

“......經查,原人力資源部經理張敏於仲裁申請提交後,私自修改係統記錄17處,涉嫌偽造勞動文書。原業務部門負責人於去年批準三筆'顧問費'共計60萬元,收款方為空殼公司,法人為該負責人妻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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