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簽完協議的第二天傍晚，沈宇城居然來敲我的書房門了。

我正在整理一個收納箱，好在電腦早就合上了。

他靠在門框上，表情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蘇念，你......真的一點都不打算爭取？“

“爭取什麼？“我頭也沒抬。

“我以為你會鬧。“他的語氣裏有一種我聽不太懂的東西。“或者至少......哭一下。“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抬眼看了看他。

一米八五的個子，長相英俊，灰色西裝剪裁合體，確實像一個成功人士該有的樣子。

但三年的朝夕相處讓我太清楚他的底色了。

優柔寡斷，好大喜功，外強中幹。

沈氏能有今天，和他的個人能力沒有一毛錢關係。

“沈宇城，你覺得我應該哭？“

他被我問得一愣。

“我隻是覺得......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我差點脫口而出四個字——你也配？

但硬是咽了回去。

“我在乎過。“我淡淡說。“但你已經選了。“

他沉默了很久，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歎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他走後半小時，工作手機響了。

“蘇總，查完了。“電話那頭是助理陳姐的聲音。“您猜得沒錯，趙氏地產下個月有一筆六億的對外債務到期，資金鏈已經繃到極限了。如果趙恒天拿不到沈氏的核心資產，下個月就會資金鏈斷裂。“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六億。

怪不得趙恒天這麼急。

他不是想吞並沈氏。

他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必須在一個月之內從沈氏身上吸血續命。

林曼月就是他的吸管。

一步步接近沈宇城，用感情把他迷得五迷三道，再安插自己人進財務部，轉移沈氏資金來填自己的窟窿。

好一步棋。

可惜前提是——沈家沒人能看穿。

而趙恒天顯然不知道，沈家有我。

“陳姐，幫我約沈氏獨立董事周愛國，就說我後天想和他見一麵。用我的本名。“

“蘇總，您確定？“陳姐的聲音裏透著驚訝。“一旦見麵，身份可能就瞞不住了。“

“不是瞞不住。“我看了一眼窗外沉下去的晚霞。“是該收網了。“

掛了電話，我從書櫃最底層的暗格裏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裏麵是三年來我暗中積累的全部底牌——

沈氏的真實財務數據、核心項目的內部材料、以及我以個人名義通過三家空殼公司分批買入的沈氏35%股權的轉讓協議書。

三年前沈氏瀕臨破產，這些股份一文不值，無人問津。

如今，35%的股份市值超過八個億。

再加上沈老爺子遺囑中委托我代持的10%幹股——

我手裏合計45%。

沈宇城手裏隻有38%。

也就是說——

從法律上講，沈氏集團真正的第一大股東，從來都不是沈宇城。

是我，蘇念。

他隻是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