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拉著一車價值千萬的鮮活帝王蟹行駛在高速上。
突然天空砸下雞蛋大小的冰雹,砸得擋風玻璃滿是裂痕。
為了保命,我趕緊把冷鏈車開進廢棄的高架橋洞裏躲避。
等冰雹下完時,我打開車廂,卻發現溫控係統徹底短路,一車昂貴海鮮全死透了。
我慌忙聯係貨主解釋情況,他卻在視頻裏怒氣衝衝地大罵:
“張小蘭你是不是有病?今天全市晴空萬裏,天氣預報連個雨滴都沒有,哪來的冰雹?”
我懵了,視頻裏他身後的天空確實烈日當頭。
可我車頂明明全是被冰雹砸出的深坑!
為了這車死海鮮,貨主把我告上法庭,讓我傾家蕩產背上巨債,最終被逼得跳江慘死。
到死我都不明白,那場冰雹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了冰雹砸下玻璃的前一分鐘。
......
眼看天空驟然暗沉,我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回想起前世慘死的畫麵,我驚出一身冷汗,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
跑!前世就是在這段高速上,天空突然砸下特別大的冰雹。
這一世,我絕不重蹈覆轍!
隻要我不進那個橋洞,溫控係統就不會短路。
隻要衝出這片區域,我的貨就能保住!
砰的一聲。
第一顆冰雹砸在擋風玻璃上,炸開一圈裂紋。
緊接著,密集的重擊聲鋪天蓋地襲來。
車頂被砸的震天響,整個車身都在搖晃。
我握住方向盤,雙眼盯著前方。
油門已經踩到底,玻璃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就在擋風玻璃即將碎裂的瞬間,眼前一亮。
刺眼的陽光穿透車廂。
衝出來了!
我將車停在應急車道,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外麵的柏油路麵被烈日烤的發燙,空氣中甚至泛著熱浪。
哪還有半點冰雹的影子。
我顧不上擦汗,連滾帶爬的下了車,直奔車廂尾部。
前世的悲劇絕對不能再演。
我一把拽開金屬門把手。
冷氣撲麵而來,激得我打了個冷戰。
溫控麵板上,綠色的指示燈平穩閃爍。
零下兩度。
係統運行完美,沒有任何短路的跡象。
我靠在車門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露出一絲苦笑。
老天爺給了我重來的機會,這回我算是把命保住了。
隻要把這批貨安全送到沈老板手裏,我就能拿到三十萬的運輸費。
關好車門,我重新啟動貨車,直奔海鮮集散中心。
一個小時後,貨車停在六號倉庫門前。
沈老板已經帶著幾個夥計等在裝卸台上了。
這位海鮮批發商平時出了名的難伺候。
我跳下駕駛室,還沒來得及開口打招呼。
沈老板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指著我那輛坑坑窪窪的車頂,還有布滿裂痕的擋風玻璃,語氣不善。
“張小蘭,你這車去敘利亞拉貨了?”
“搞成這副樣子,我的貨要是碰掉一條蟹腿,你拿命賠!”
我趕緊賠著笑臉遞上一根煙。
“沈總您別生氣,半路上突然下了場大冰雹,砸的。”
“不過您放心,冷鏈係統一直開著,貨絕對新鮮!”
沈老板沒接我的煙,看我的眼神充滿對我的懷疑。
“你腦子進水了吧?”
“今天全省高溫紅色預警,地表溫度四十度,你跟我說下冰雹?”
我愣了一下,想爭辯幾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隻要貨沒問題,管他信不信。
“您先驗貨,貨好才是真的。”
我轉身走向車尾,熟練的輸入密碼,拉開了車廂大門。
夥計們推著液壓車準備卸貨。
門開的那一瞬間,沒有水花飛濺的聲音,也沒有蟹鉗敲擊水箱的動靜。
車廂裏現在一片寂靜。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
水箱裏的水清澈見底。
但那些帝王蟹,此刻全都肚皮朝上,四肢無力的耷拉著。
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