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圈內最恣意張揚的蘇大小姐,出乎所有人意料,執意嫁給了癡迷曆史學的木頭人。
新婚當晚,她滿心期待,蓋頭待揭,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徑直進了書房。
第二年,她衣衫半褪勾引,他卻坐懷不亂,專心擺弄手裏的古董。
第三年,她發瘋闖禍,甚至故意帶人進門,他也隻是輕輕推開交疊的身軀,拿走被壓住的古書。
直到第五年,蘇雲錚幾乎放棄,卻突然收到消息。
她的丈夫賀經年,正在老宅舉辦一場古式婚禮。
新娘自稱是從大梁穿越來的公主。
她當即提著鐵棍趕往婚禮現場,見什麼砸什麼。
賀經年卻隻冷眼旁觀。
直到她碰掉桌上玉簪,他才擰眉阻止。
“別鬧,我隻是想填補記載大梁朝成親文化的空缺。”
“你不就是想上床嗎?等一周後七星連珠,她回去,我賠給你。”
他身著熱烈的大紅色古代喜服,聲音卻冷漠淡然。
蘇雲錚愣住,視線不自覺移到緊攥自己手腕的大手上。
他從來不主動碰她,罕見的觸碰,卻讓她痛到鑽心。
賀經年似乎也察覺了,他放手後退一步,彎腰撿起玉簪。
轉身替一旁的梁念安戴上,側身示意她讓開。
“其餘的你砸便砸了,都是仿品,可這玉簪是念安帶來的,是真跡。”
“婚禮還差最後一步就能結束,安分一些,這次我不怪你。”
說完,他平靜的看著她,等她讓路。
蘇雲錚咬牙,也無所畏懼的和他對視。
“賀經年,你今天敢和她成親,我們就離婚。”
不等他說話,梁念安先開口了。
“賀夫人,你無需爭風吃醋,我身已有婚約,此次成親不過是儀式。”
“我幫了賀公子,權是為了讓他助我找到回去的方法,我不心悅他。”
蘇雲錚卻沒給她眼神,隻是順手拿起桌上的瓷器,摔在她腳下。
她死死盯著賀經年,非要一個答案。
男人不為所動,一如婚後這五年,盡職盡責的扮演一個木頭人。
他牽起繡球綢緞,帶著梁念安繞過她,前往大堂。
現場鴉雀無聲,驀地,身後傳來嘹亮的叫喊。
“一拜天地——”
蘇雲錚怔怔地撫上剛才被攥出紅痕的手腕,那裏隱隱發燙。
“二拜高堂——”
她抬腿朝門外走去,所經之處,皆被砸得滿地狼藉。
“夫妻對拜——”
窸窣議論在身後響起,她摘了婚戒,隨手一扔。
這婚,早該離了。
可還沒來得及擬離婚協議,管家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海城上層的圈子不大,隻這一會兒,不堪入耳的謠言和洞房照片便傳了滿天。
蘇母看不得從小被捧在手心的女兒被羞辱。
一時氣急攻心暈過去,被送進急救了。
蘇雲錚立馬動身,趕到醫院時,母親剛醒。
還沒來得及安慰,賀經年又打來電話。
他依舊冷淡:“把書房抽屜裏的古書送到老宅西房來。”
背景裏還隱約摻雜著梁念安的聲音。
西房,就是他們的婚房。
蘇雲錚冷笑:“把我當下人了嗎?賀公子?還是要我這個前妻,親眼看你們洞房找刺激?”
賀經年被噎住,半晌才重新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什麼前妻?我沒同意離婚。洞房不過是研究的一部分,我們不會做那種事。”
“這都是為了曆史文化事業,你別無理取鬧。那本古書很重要,趕緊送過來。”
話音落,電話被掛斷。
病房很安靜,蘇母顯然也聽到了。
她眼角噙淚,滿臉心疼。
“乖乖,雖然你爸前兩年走了,可蘇家也能養得起你,當初你執意要嫁,現在卻過成這樣,聽媽媽的,跟他離婚好不好......”
她越說越激動,儀器上的心率值飆升。
本該享受天倫之樂的媽媽,現在卻還要為了她擔驚受怕。
蘇雲錚也不好受,於是連忙安慰。
“我現在就去和他離婚,媽,以後的日子,我陪你好好過。”
說完,她安頓好母親,起身離開。
書房的抽屜裏,確實有本古書。
可旁邊還有塊懷表,上麵貼著張照片。
和她很像,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她。
照片上的女人氣質溫婉,笑起來有些羞澀。
蘇雲錚很少被允許進書房,也從沒聽他提起過別的女人。
愣神之際,座機電話忽然響起。
她接起,沒出聲。
電話那頭是賀經年的助理,急吼吼開口。
“賀總,這邊查不到梁小姐的身世背景,但林老師有了新動向,她下周......好像就要回國了。”
“還有您和梁小姐婚禮的新聞,要壓下來嗎?如果被林老師看到,一定會被看出來是第二個替身。”
“雖說您兩次結婚都是故意給她看的,但這次......林老師好像是一個人回國,沒帶老公。”
“而且按照夫人的性格......難保她不會查當初的事,若是被知道救她的人不是您,而是......”
話頭戛然而止,隨後是“嘟嘟”的掛斷聲。
似乎是被新電話擠掉了。
蘇雲錚已經完全愣住,電話自動接通。
是賀經年打來的。
他語氣不悅:“你還在書房?手機怎麼關機了?”
“既然找到了就趕緊過來,等什麼呢?”
蘇雲錚大腦一片混亂,張了張嘴,幹巴巴叫他的名字。
“賀經年,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