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凡當天晚上就搬了出去。
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其實他父母早在倫敦給他買了公寓。
隻是三令五申,絕對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我,以及絕不能讓我住進去。
孟朵耀武揚威地對我說道:“畢竟你一個從農村來的女孩,如果見識到莫凡家的實力,還不知道會怎麼巴著他呢?”
“但我就不一樣了,阿姨說了,我可以隨便住。畢竟這裏的房子在我眼裏跟貧民窟沒什麼區別,我自然不會覬覦他家的東西。”
等莫凡走近的時候,她又換了一種語氣道:“你就別生氣啦,我們先搬走,你也好好冷靜冷靜,有什麼事找我幫忙盡管給我打電話,我很熱心的。”
我有點好笑:“國內英文考試隻能考三十分,我想我在倫敦確實沒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
她眼睛瞬間就紅了,莫凡立刻道:“別這麼刻薄,她成績差也不是你攻擊她的理由。薑舒,你有什麼火就發在我身上,我們之間真的需要好好談一談。”
“那就更沒有什麼必要了,該說的話我已經都說了,以後大家各自安好吧。”
天空忽然下起雨,司機在旁邊催促他們快點走。
莫凡下意識地要把衣服脫了罩在我頭上,我朝後退了一步,朝他擺了擺手。
“再見。”
本來婚禮儀式結束後就準備回國,現在對於我而言,隻不過把這件事情提前了兩個月。
我聯係了接收我的研究院,表明自己可以提前入職,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複。
當我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媽媽的時候,她很高興地說:“那你們是準備在國內辦了嗎?”
我露出了一點為難的表情。
她好像立刻就懂了,馬上轉移了話題,“有什麼事還是先回來再說,媽媽在家裏等你。”
從打包郵寄再到退租,我隻花了兩天時間就搞定所有。
看著零零散散屬於莫凡的東西,真的有一種再美好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的感受了。
臨走時,我把這些都扔到了垃圾桶,心口那股悶氣終於消散了一點。
直達的機票很貴,於是我選擇轉機,可以省下接近一半的路費。
終於抵達的時候已經是國內淩晨四點,剛下飛機,打開手機,準備回複我媽媽的時候,語音電話進來了。
莫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有東西丟在你那兒了,你這麼晚怎麼不在家?”
“你現在走到樓下去,也許還能找到你要的東西。”
“你放在哪裏了?你怎麼知道我要找什麼?你是故意不給我開門嗎?難道你還會怕我騷擾你嗎?”
“那我倒不是很怕,畢竟我已經離開倫敦了。隻是房子退租了,有些垃圾沒地方放,我就讓它們去該去的地方。”
我第一次覺得語氣是能直觀地傳遞一個人的情緒。
比如此刻的莫凡已經暴跳如雷。
他的聲音都散發一種撕裂感。
“你去哪裏了?是去找你們實驗室那個藍眼睛嗎?所以其實你們一直保持聯係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