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門外的難民營臭氣熏天。
沈長津衣衫襤褸。
頭發蓬亂得像個鳥窩。
哪還有半點京城侯爺的威風。
沈瑤枝更是滿臉汙泥。
餓得皮包骨頭,眼眶深陷。
他們縮在牆角。
正為了半塊發黴的餅子和幾個乞丐大打出手。
我跟著江楠走上城牆。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鬧劇。
沈長津眼尖。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女將軍身邊的我。
他先是錯愕。
隨即露出狂喜的表情。
“硯音!”
“你個死丫頭還不快滾下來!”
“沒看到你爹和你姐姐快餓死了嗎?”
他扯著嗓子大喊。
周圍的難民紛紛側目。
沈瑤枝也從地上爬起來。
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妹妹,你既然在軍中有門路,快給我們安排個好去處。”
“這裏的泔水都餿了,我實在咽不下去。”
她語氣理所當然。
似乎我還是那個在侯府任她差遣的賤骨頭。
我冷眼看著他們。
不發一言。
沈長津見我不動彈。
頓時火冒三丈。
跳腳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養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尿盆裏!”
“侯府遭難你不替我們擋著,現在飛黃騰達了就不認親爹了?”
“我告訴你,你生是沈家的狗,死是沈家的鬼!”
他極盡惡毒之詞。
沈瑤枝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妹妹,做人可不能忘本。”
“你那點微末伎倆,若不是侯府找回你,你早就餓死街頭了。”
“趕緊拿些燒雞烤鴨下來,再備兩輛寬敞的馬車送我們回京。”
我聽著這些荒謬至極的言論。
隻覺得無比可笑。
他們在逃命時把我抵給債主。
現在卻來跟我談忘本。
江楠雙臂環胸。
冷笑出聲。
“小軍師,這倆要飯的脾氣挺囂張啊。”
她轉頭看向我。
“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厲害。”
我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特製的小號鐵疙瘩。
隻有核桃大小。
威力不大,但炸開的聲音極響。
我點燃引線。
隨手丟了下去。
鐵疙瘩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精準地落在沈長津腳邊。
沈長津愣了一下。
停下難聽的叫罵。
他低頭看著那個冒火的黑球。
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你個瘋子!”
“拿個羊屎蛋子嚇唬誰呢?”
他彎腰把鐵疙瘩撿起來。
舉在手裏向我示威。
“怎麼?想用這玩意砸死你老子?”
“廢物就是廢物。”
火星四濺的黑鐵罐。
引線已經燃燒到了盡頭。
我輕聲倒數。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