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寡嫂蘇柔蓁守孝三年期滿當天,夫君提出兼祧兩房。
所有人以為雲知微會當場發瘋,大吵大鬧。
畢竟娶她那日,蕭祈安就立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可誰知雲知微卻一臉平靜,不但將蕭祈安送給她的定情玉簪轉送給蘇柔蓁,還命人將兩人即將成婚的消息傳遍滿京城。
收到消息,蕭祈安闖進院子,將那枝碧桃玉簪狠狠砸到地上。
“雲知微,我已經給你解釋過很多次,大哥臨終前讓我好好照顧嫂嫂和子安,我兼祧也隻迫於無奈之舉,你為何要放出這種消息,讓人直戳嫂嫂的脊梁骨?”
跟在蕭祈安身後的蘇柔蓁抬起頭,眼角下的一粒美人痣殷紅,語帶哽咽,“弟妹,你若是不願,可以直說。你這樣做,完全就是逼我去死。”
雲知微被迸起的碎片劃傷了臉,卻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她麵上笑容大方得體,語氣誠摯,“嫂嫂,你這樣說就是在冤枉我了,我是真心祝福你和祈安的。”
蕭祈安神情陡然陰沉,一腳踹翻眼前的茶案,“雲知微,你不用在這裏陰陽怪氣說反話,娶嫂嫂這事板上釘釘,就算你再怎麼鬧都沒有用。”
他胸膛不停起伏,銳利的目光直逼雲知微,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墨眸裏,顯得冰冷厭惡。
“何況成親這麼多年,我自認待你不薄,你卻一點也不為我著想!雲知微,我真是看錯了你。”
雲知微心中一陣刺疼,放在膝上的雙手不由攥緊。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真的是要成全你......”
偏偏就在這時,蘇柔蓁嚶嚀一聲,臉色慘白地朝地上倒去。
蕭祈安再也顧不上其他,將蘇柔蓁打橫抱起,打斷雲知微的話,“夠了!隨便你怎麼想!這個月十五是我和嫂嫂的婚期,到時候我就會迎娶嫂嫂過門,你做好心理準備。”
外麵陽光熾烈,將蕭祈安的身影勾勒出一層冰冷的虛光。
雲知微擦去臉上的血跡,神情平靜。
沒人相信她是真的同意蕭祈安兼祧,就像沒人知道她是重生回來的。
上一世,乍聞蕭祈安要兼祧,她當場掀桌,指著蘇柔蓁的鼻子大罵她克子克夫,不知檢點,逼得蘇柔蓁差點跳湖而亡。
向來疼她入骨的蕭祈安當場震怒,命人將她扔進湖裏泡了整整一夜後,用一封休書將她從族譜裏除名,像個外室一樣圈養到了外麵的莊子裏。
她自然不會甘心,想盡辦法為自己討回公道。
告禦狀,寫小報,在蕭家家宴上大吵大鬧......
可是她越鬧,蕭祈安越煩。在她又一次在蕭老夫人壽宴上大鬧後,憤怒地命人將她扔進尼姑庵。
隻是那裏的尼姑表麵慈眉善目,卻個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
她們收了蘇柔蓁的賄賂,對她極盡虐待。
白天,她們命她不停勞作,稍慢一步,便用馬鞭抽打;晚上,她們將她趕到四麵透風的破屋,用鐵璉將她鎖在牆角;上山砍柴時,她們故意將她推下山崖。
最後一次,她被吊在房梁上整整兩日,扛不住折磨昏死過去後,被衣不蔽體地扔到了亂葬崗。
奄奄一息之際,她聽到兩個消息——
第一個是蕭祈安打了勝仗,被封為驍勇將軍,而蘇柔蓁則成了他的將軍夫人。
第二個是她並不是什麼孤女,她有父有母,是苗疆的聖女。
所以再睜眼,發現自己重生回來後,雲知微決定不爭了。
她要成全蕭祈安和蘇柔蓁,而她則——
回自己的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