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幹什麼,吵吵鬧鬧的!還讓不讓人取件了!”
居委會的劉大媽提著個菜籃子,擠開人群走了過來。
她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剛下班趕來拿快遞的鄰居,把驛站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小張啊,不是大媽說你,你們兩口子也太矯情了。”
劉大媽瞥了一眼滿臉痛苦的蘇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懷孕怎麼了?誰沒懷過孕啊?我當年臨產前一天還在地裏挑糞呢!”
“你老婆就走幾步路下樓拿個快遞,就當散步鍛煉了嘛,怎麼還委屈上了?”
蘇婉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
“劉阿姨,我們明明是我們免了租金換來的服務,他憑什麼不履行?”
“它不僅不送快遞,還把我的胎心儀踩碎了。”
“哎喲,胎心儀?什麼精貴玩意兒啊。”
劉大媽撇撇嘴,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就算人家店長踩壞了,你讓他賠不就行了?”
“你們兩口子霸在門口,耽誤的是大家夥的時間!”
“我兒媳婦買的紙尿褲還在裏麵呢,急著用呢!”
人群立刻爆發出一陣附和聲。
“就是啊,有錢買商鋪了不起啊?買商鋪就能不講理了?”
“一點同理心都沒有,人家驛站小哥一天多辛苦,憑什麼專門伺候你老婆?”
“大家都是鄰居,格局大一點行不行?再怎麼樣也不能耽誤我們大家取件啊!”
聽著這些荒謬到極點的指責,我心底一陣陣發涼。
上個月劉大媽搬大米閃了腰,蘇婉挺著大肚子幫她把大米一點點挪進電梯。
對門李哥的孩子半夜發高燒,是我開車闖紅燈把他們送去急診。
我花兩百萬買下這個鋪子免租,不止是為了驛站能給我家送快遞。
其餘業主也能少走一公裏去取快遞。
現在,他們不僅不幫忙,反而站在道德製高點上,要求我格局大一點?
“你們搞清楚!”
我強忍著委屈和憤怒,對著人群大喊。
“這家店的租金是我出的,唯一條件就是把我妻子的件送上去!你們現在讓我講格局?”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劉大媽臉色一變,瞬間拔高了音量,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你免租金是你自己願意的,誰逼你了嗎?你現在拿這個來壓我們?資本家啊!”
王強一看有人撐腰,氣焰更加囂張。
他直接搬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驛站正中央,翹起二郎腿。
“劉大媽說得對!這人就是個神經病!”
王強指著我。
“大家聽好了,今天不是我不給大家發件,是他在這裏鬧事,堵著門不讓我幹活。”
“他要是不給我低頭認錯,今天這驛站,我就關門不營業了!”
此話一出,人群徹底炸了鍋。
所有的矛頭瞬間全部對準了我和蘇婉。
“張銘,你是不是有病!你老婆的件碎了就碎了,憑什麼連累我們!”
“趕緊給王店長道歉!別當害群之馬!”
蘇婉被這群人的陣勢嚇到了,她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嘴裏不住地哀求。
“老公,求求你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陣推搡聲。
“讓讓!都讓讓!物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