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清詞抬起手,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氣,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沈念念,你會遭報應的!”
力道之大,沈念念猛的摔到了地上,嘴角流出鮮血。
溫清詞尤覺得不解恨,一把掐住了沈念念的脖子,眼底赤紅一片。
動靜驚動了外麵的人,商明衍匆匆趕來,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場景。
沈念念痛苦的求助:“明衍哥哥......救我,救救我......”
商明衍滿眼不可置信,伸手去拉溫清詞,卻發現她力道大的驚人,小小的身軀爆發了讓他都驚駭的力量。
盛怒之下,商明衍將人狠狠推開,溫清詞重重摔在牆上。
後腦勺被重重磕了一下,但溫清詞毫無察覺,眼裏隻有沈念念這個殺人凶手。
商明衍卻一把掐住她,“溫清詞,你瘋了嗎?”
“為什麼要傷害念念?”
溫清詞倔強的去掰商明衍的手,卻怎麼也掰不開,最後隻能絕望的嘶吼:“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商明衍,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商明衍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孩子是因為難產去世的,和念念有什麼關係,我看你真是失心瘋了!”
聞言,溫清詞幾乎絕望。
這就是他愛了十多年的男人。
這就是她孩子的父親!
溫清詞流著淚笑出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悲愴。
“商明衍,我確實是瘋了。”
“我是瘋子,才會喜歡上你。”
“我是瘋子,才會為了你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商明衍,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喜歡上你。”
淚水砸在商明衍手上,燙的他手下鬆了幾分,不自覺帶上幾分顫抖。
他從未見過溫清詞這個樣子。
即使是兩人關係最差的時候,溫清詞或喜或怒或悲,但從未露出過這麼絕望的表情。
絕望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在他眼前消失。
好像輕輕一用力,眼前人就碎了。
身旁傳來沈念念的哭泣聲:“明衍哥哥,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小詞才會這樣的,都怪我......”
商明衍掐著溫清詞脖子的手微微顫抖。
最後,他憤怒的將人甩開,拳頭死死握緊。
“溫清詞,無論怎麼說,念念是無辜的。你傷害了她,這件事必須給個交代。”
“我會請奶奶出麵,你最好想清楚怎麼跟念念道歉。”
說完,便徑直抱著沈念念離開。
事情鬧得這麼大,保姆也慌了,看著這一地的狼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咱們要不去求老夫人,老夫人最喜歡您了,說不定會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網開一麵。”
溫清詞卻疲憊的搖頭,“不必了。”
商家給她什麼懲罰,她都無所謂了。
她隻是木然的回到床上,抱著一件給孩子準備的小衣服,萬念俱灰。
商老夫人趕來時,看到的就是溫清詞如此模樣。
見狀,她重重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也不該遷怒到念念身上。按照規矩,商家是留你不得了,收拾好東西就走吧。”
話音落,一旁的商明衍眼底閃過震驚。
溫清詞卻是鬆了一口氣,順從的說:“好。”
東西她早就收拾好了。
老夫人會這麼說,想必是離婚證也辦好了。
商明衍卻在此時沉下臉,語氣不善的說:“溫清詞,你現在馬上去跟念念道歉,求她原諒,商家還能留你。”
溫清詞隻是低下頭,平靜的說:“不必了,我隻是商家收養的孤女,早就成年了,確實不該繼續留在商家。”
商明衍的臉色又沉了幾分,拳頭死死握緊。
“你以為你離開商家,能去哪?”
商明衍的語氣譏諷,直接攔在了門口,“你的工作是商家給的,吃的穿的用的哪件不是商家出的錢,在商家白吃白住了十幾年,現在說走就走,你當商家是什麼?”
溫清詞拖著行李箱,看著站在門口的商明衍,突然覺得疲憊不堪。
“所以,商先生需要我做什麼?”
商先生三個字,讓商明衍心底一沉。
除了剛被帶回商家那幾年,溫清詞從未這麼叫過他。
疏遠的就好像陌生人。
商明衍此時才真的有些慌了,臉色陰沉如墨,“商家養了你十八年,你留下來,給商家當十八天的保姆,十八天後就當你還清了。”
十八天,換十八年的恩情嗎?
也好。
溫清詞放下行李箱,“好。”
十八天後,正好是商明衍和沈念念婚禮的日子。
也是她離開的日子。
正好,就用他人生中最盛大的婚禮,來當作她的離別曲吧。
這十八年的感情,就此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