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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

他便拽著我不讓走。

我心底憋著股氣，見他還發脾氣，當即沒好氣道：

“聽說你最近跟陳舒然關係很好。”

“衛辭，你知道她都對我做了什麼。”

衛辭愣了下，像是鬆了口氣。

“就這個啊。淺淺，舒然她其實也有難言之隱，但我承認她過去對你做的事是錯的。”

“我已經在勸她了，她遲早會對你道歉。”

我過去因陳舒然遭受的痛苦在他眼中原來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的。

密密麻麻的刺痛在心口蔓延開來。

我聲音哽咽：“我看到你跟她......”

我沒說完，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害怕。

怕戳破後他會承認。

怕當初的那個承諾隻是我的自作多情。

我甩開他的手，用最快的速度走回了寢室。

半夜，我被一陣濃煙嗆醒。

隨即聽到走廊外傳來陣陣尖叫聲。

我推開門，就見旁邊一個寢室裏正冒著熊熊大火。

火勢正迅速往這邊蔓延。

所有女生都尖叫著往樓下跑。

推搡間我被人擠倒在地。

原本就有損壞的義肢變得不怎麼牢固。

摔倒時從腿上脫落，被不知道誰踢到了遠處。

竄起的濃煙嗆的我淚水直流。

待人少一些後。

我吃力地往前爬去，想去拿義肢。

卻見樓梯口處跑上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我驀地瞪大了眼，喚：“衛......”

“衛辭！”

一個聲音比我更快更大聲地叫住他。

就見陳舒然扶著牆，臉上是幾道黑色的煙灰。

“然然！”

衛辭朝她跑去，一把將人背起。

“衛辭......咳咳咳......”

我沙啞著嗓音呼喚著。

他看到了我，瞳孔縮了下。

邁步想過來，他背上的陳舒然開始劇烈咳嗽。

“衛辭，我好難受......”

衛辭立刻縮回了腳，猶豫地看了我幾眼，最終還是道：

“消防員已經來了，淺淺，你再等等！”

語畢，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跑去。

一瞬間，我如墜冰窖。

身後熾烤著的大火也抵不過從心底竄上的寒意。

眼眶滑落的淚水很快被熱氣蒸發。

意識即將消失前，一個消防員朝我奔來。

我在醫院醒來。

衛辭坐在旁邊，緊緊捏著我的手，眼睛閉著。

我動了下，他迅速睜眼。

“淺淺！”

“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我輕咳了一聲，嗓音沙啞得聽不出原本的聲音。

衛辭說是因為我吸進了太多濃煙，過幾天會好的。

病房門被推開，陳舒然走了進來。

手上捏著一束小白花。

假惺惺地說著慰問的話。

我將那束花摔到她身上，沙啞道：“火場上是你把我推倒的吧！”

其實當時我就有所察覺，隻是場麵太混亂，沒時間細究。

陳舒然僵了下，很快紅了眼眶，委屈道：

“我沒有，我是欺負過你，但人命關天的事怎麼會那麼做！”

我還想說什麼，衛辭突然起身擋在她身前。

語氣嗔怪道：“溫淺，我知道你對然然有怨，但也不能將所有的不幸都怪在她身上。”

他牽起陳舒然的手往外走去。

臨走前，又道：“你的義肢被火燒壞了，定製新款需要時間，先用那個吧。”

我看向擺在床旁的義肢。

那是最普通的一種款式。

也能用，但是穿戴很不舒適，行動也沒有定製款便捷。

瞧著還是二手的，但我不在意。

套上後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想告訴衛辭我沒有汙蔑她。

我有證據。

剛走出病房，就聽到走廊裏傳來陳舒然的笑聲。

“你為什麼要騙她新的義肢需要時間，你爸媽不是準備了新的？”

衛辭不開心道：“誰讓她那麼說你......”

我退回房間，心也緩緩沉到了底。

十年情誼，以及青春期懵懂時化出的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意。

在這一刻，終於消散。

我撥通了班主任的電話。

“林老師，我決定了，我要申請哥大的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