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人惡心醜陋的嘴臉在自己麵前放大,拳腳相加。
程懷謙嚇得心臟都要驟停。
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
程懷謙抓住機會,直接狠狠咬在一個人的手上!
一聲痛苦的嚎叫聲響徹包廂。
他用盡全力將對方推開,直接撞開包廂門跑了出去。
“你這個雜種,要是被我抓到就死定了!”
其餘人一起跟著衝了出去,被咬的女人咬牙切齒陰狠開口。
程懷謙陷入絕望,邊跑邊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他點開電話想要報警,卻不小心摁到了通訊錄第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片刻,他聲音都在顫抖,下意識求救:
“快救救我......”
可是對麵卻傳來江嶼山的聲音。
啪的一聲。
手機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直到衝到馬路上,看見不遠處的交警朝自己走來。
程懷謙回頭看,發現那群人都不敢跟上來,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他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一陣尖銳的疼痛感襲來,低頭一看,程懷謙才發現自己的手肘和小腿在剛剛摔倒的時候磕傷了,鮮血淅淅瀝瀝的染紅了西裝褲。
那種劫後餘生的欣喜和沒有緩過來的恐懼吞噬著心臟。
他癱坐在地上,久久才回過神來。
等沈知煙收到消息匆匆趕來醫院的時候,程懷謙正捂著傷口在前台窗口繳費。
“先生,你的醫保上個月沒有繳費,現在需要全額自費,如果有需要記得重新繳費。”
程懷謙搖搖頭。
“不用了,反正我很快就會離開深圳。”
“懷謙,什麼離開?我們都快結婚了,你不在深圳要去哪?”
他轉過頭,看見沈知煙皺眉朝自己走來。
程懷謙低下頭,語氣平淡。
“隻是過段時間要出差而已。”
沈知煙點點頭,沒有多想。
程懷謙在手術室裏前前後後縫了三十針。
等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臉色早就蒼白如紙。
臨近深夜,醫生說他吊針的時候最好要有家屬陪在身邊。
輸液區裏安靜的出奇。
程懷謙疲倦地閉上眼睛,第一次沒有靠在沈知煙身上。
“懷謙,那些人已經被抓起來了,他們說是臨時起意,已經認罪了。”
他睜開眼看向她,聲音平靜。
“沈知煙,如果我和你說,是江嶼山故意說了我的壞話,挑唆他們這麼做的,你信嗎?”
沈知煙微微皺眉。
“嶼山不是那樣的人。我知道你平日裏看不起嶼山,但你要是還把他當兄弟,就別造謠詆毀他的名聲。“
“這幾日在檢察院相處下來,我知道他的為人怎麼樣。”
程懷謙扯了扯嘴角,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刺痛。
她和江嶼山才認識多久,沈知煙就敢這樣信誓旦旦的替他說話。
可他們在一起十年了。
但在她心裏,他就落得個這般惡毒的形象。
程懷謙心累到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叮咚一聲。
沈知煙的手機響起。
是個特別的鈴聲。
沈知煙的神色一瞬間變得有些緊張,接起電話壓低聲音開口:
“什麼事?”
程懷謙聽見對麵傳來江嶼山充滿期待的聲音。
“知煙,今天我朋友們難得來深圳玩,非要說見見你,你也來吃頓飯好不好?”
“你放心,他們都知道我們的關係,不會說出去的,我也隻是想偶爾能體會一下正常戀愛的感覺,你要是覺得勉強就算了。”
“我現在過來。”
電話掛斷後,沈知煙神色恢複如常。
“單位臨時出了點事,我要過去加班,晚點再來看你。”
一直到沈知煙的背影徹底消失,程懷謙都沒有說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真的傻得可以。
沈知煙這般拙劣的演技,竟然也騙過他三年。
看過她愛的樣子,所以現在不愛了,也如此明顯。
半夜的時候,程懷謙迷迷糊糊睡著了。
就連回血裝滿了半個袋子都沒發現。
直到護士急忙趕來,程懷謙才醒來。
“你的女朋友呢,她剛剛不是還在這嗎,怎麼回了這麼多血都不知道。”
程懷謙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你認錯了,那不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