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
閨蜜一大早就跑到化妝間來,捧出她最寶貝的翡翠項鏈說要給我當新婚禮物。
我坐在鏡子前,搖了搖頭。
“先不著急。”
她瞪大眼睛。
“跟我客氣什麼!今天你結婚啊!”
我彎起眉眼,笑得意味深長:
“婚禮辦不辦的成,還不一定呢。”
她愣了一下,沒聽懂,還想再問,我已經拿起桌上的口紅補了個妝。
九點十八分,吉時已到。
我還沒走出化妝間,外麵就炸了。
有人尖叫,有人喊保安,有人打電話。
閨蜜推開門出去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
“卿卿。蘇軟軟站在酒店頂樓。”
我放下手裏的捧花,走到窗邊,抬頭往上看。
酒店頂樓的露台上,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風很大,她的裙擺被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搖搖欲墜。
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蘇軟軟的聲音從上麵傳下來,被風刮得斷斷續續:
“陸時宴!,今天要是敢娶她,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到時候外麵的媒體怎麼說?陸氏總裁逼死前女友,負心漢踩著女人的屍骨結婚!你陸家的股價,你陸家的名聲,你賠得起嗎?”
我偏頭看了一眼陸時宴。
他就站在我旁邊,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死緊。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
陸家的長輩、我爸媽、滿堂賓客、門口堵著的記者——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應。
是要臉麵,還是要我?
是要陸家的股價,還是要這場婚禮?
我心裏沒有期待,也沒有緊張。
他那麼聰明,應該知道怎麼選最劃算。
可陸時宴忽然轉過身,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熱,力氣很大,像是怕我跑了一樣。
隨後他抬起頭,神色淡然:
“她想跳讓她跳。自己的生命,自己負責。”
全場嘩然。
蘇軟軟愣住了,就連我也很吃驚。
陸時宴望著我,語氣很溫柔:
“卿卿,我欠你太多。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樓頂上的蘇軟軟忽然笑了,像是徹底瘋了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從上麵飄下來,聽得人後背發涼。
“陸時宴,你不在乎我?”
她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慢慢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你自己的孩子,你也不在乎嗎?”
陸時宴的身體僵了一下。
蘇軟軟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你以為我為什麼敢來?”
“你以為我憑什麼覺得你會跟我走?”
她抬起頭,眼神裏全是瘋狂的得意。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
蘇軟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再也不會有別的孩子了。”
“我早在你的飯裏下了藥。要是這個孩子沒了,從今以後,你陸家九代單傳就斷在你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