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宴被我推開,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後背撞在沙發扶手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又笑的十分溫柔。
“沒吃錯藥。”
“卿卿,我隻是想通了。”
我滿臉困惑,皺著眉問道:
“想通什麼?”
陸時宴雙目含情,就這樣直勾勾望著我。
“想通了你對我有多好。”
他伸手想拉我,我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
“卿卿,以前是我瞎了眼,把蘇軟軟當成什麼好人。你為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我的手頓住了。
見我沒說話,陸時宴從公文包裏拿出一遝文件。
上麵全是是私家偵探調查的結果。
“上周我讓人查了當年陸家危機的事。我這才知道,你當初跪在你父親書房門口求了一夜,他才鬆的口願意幫我。”
是啊,可那會兒我興衝衝拿著合作報告去找陸時宴。
他卻聽信了蘇軟軟的鬼話,滿臉厭惡地對我說:
“就為了拿捏我,你居然故意設局陷害陸家,簡直是毒婦!”
而那份我熬大夜親自寫的商業計劃書,也被蘇軟軟搶走去邀功。
陸時宴不止一次譏諷我是富貴花瓶,不像蘇軟軟,是能和他共患難的戰友。
我心情複雜,沒說話,隻是看著眼前陸時宴的臉。
曾經讓我心動的人,正嘴唇翕動,如數家珍地說著我這些年對他的付出。
“你高燒四十度,還冒雨去機場給我送文件。”
“你怕我應酬傷胃,每天讓阿姨熬湯送到公司,但蘇軟軟每次都說是她做的,攔在門口不讓你進。”
陸時宴終於停了下來,聲音有點啞。
“卿卿,我以前都不知道。對不起。”
屋子裏安靜了好幾秒。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原來他都知道了。
那些事,我從來不說,就是等著有一天他發現。
我想象過無數次這一刻。
他後悔、他痛苦、他跪著求我原諒。
然後我心臟收緊,酸澀湧上來,我會哭,會打他,會質問他為什麼現在才知道。
然後我們抱在一起,和好如初。
多好的虐文結局。
可此刻我站在這兒,看著他紅了的眼眶,忽然覺得好沒勁。
到底誰讓他知道的?!煩死人了!
“卿卿?”
他見我發呆,小心翼翼地問。
“你還生氣嗎?”
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不生氣。”
陸時宴的眉眼舒展開來,笑著安排結婚的時間,甚至要和我討論婚禮的籌辦。
“陸時宴。”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想通了,我也想通了。”
我頓了頓,深呼一口氣說道:
“咱們分手吧。”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的心臟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是那種熟悉的痛感。
我清楚地知道,像我這種xp奇怪的人,就喜歡永遠不下神壇的高嶺之花,隻愛追逐不回頭看我的人。
陸時宴已經不符合這個標準了,繼續糾纏下去,我隻會覺得無趣。
但總不能告訴他我就是愛當舔狗吧。
陸時宴忽然站起身來,聲音嘶啞。
“為什麼?葉卿卿,我不答應分手。”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捏得我骨頭疼。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在介意蘇軟軟?我跟你說,我明天就讓她——”
我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她的問題。”
陸時宴罕見地情緒失控,聲音愈發大了起來。
“那是什麼問題?你告訴我,我改!”
我忽然覺得好疲倦,好厭煩。
“你改不了的。”
我抬頭看他,十分認真地說:
“陸時宴,你改不了。你隻是今天覺得愧疚,明天呢?後天呢?我過夠了這種生活,我累了。”
陸時宴眼角泛紅,看起來破碎感十足。
“卿卿你不是累了,你隻是在賭氣對不對?”
我歎了口氣,甩開他的手,後退了一步。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要分手,這就是我的決定。”
說罷,我拎起桌上的包轉身離去。
剛到車庫,我掏出手機給閨蜜發消息:
“分了。”
對麵秒回:
“大小姐,這次又是什麼理由甩的你?”
我莞爾笑著:
“這次我分的,他忽然對我太好,不習慣。”
對麵一陣漫長的沉默,應該是無語了。
“......去醫院看看吧,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