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嫁入豪門第二年,逃回村了。
她左眼徹底瞎掉了,渾身都是被虐待的傷疤,沒一塊好地方。
臨死前,她抓著我的手,氣若遊絲,
“對不起,閨閨,我沒用......還是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當晚,她死在了我懷裏。
我把她埋在了後山,那片她最喜歡的向日過葵花田裏。
頭七那天,一輛加長林肯停在我家門口。
她那個京市首富老公顧景琛,帶著他的寶寶病白月光下了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晚晚呢?讓她出來,初初的手術,需要她另一隻眼睛的角膜。”
我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
“找她有事?”
我指了指後山,
“剛埋,估計還熱乎呢。想要的話,自己去挖吧。”
......
院子裏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下一秒,一個男人冰冷的聲音傳了進來。
“林晚晚呢?讓她出來,初初的手術,需要她另一隻眼睛的角膜。”
我收拾閨蜜遺物的手猛地停了下來,然後緩緩抬起頭。
是顧景琛。
京市首富,同時也是閨蜜林晚晚的丈夫。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耐。
他身邊,依偎著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
打扮精致得體,臉色紅潤,正是他的白月光,白初。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來。
“找她有事?”
顧景琛皺起了眉,顯然是對我散漫的態度很不滿。
我笑了笑,指了指屋後那片向日葵花田的方向。
“剛埋,估計還熱乎呢。”
空氣瞬間安靜。
白初柔弱地靠在顧景琛懷裏,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景琛哥哥,她......她怎麼能這麼說晚晚姐,太惡毒了。”
顧景琛摟緊她,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何安然,我知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每次我們吵架了,或者她不開心都會找你。”
“但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他的話像一根根針,紮進我心裏。
夫妻?
我腦子裏瞬間閃過晚晚臨死前的樣子。
她瞎掉的左眼窩陷下去,身上沒一塊好皮肉,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她抓著我的手,氣若遊絲:“安然,對不起,我沒用......還是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讓她別耍小性子了,躲起來解決不了問題。”
顧景琛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語氣裏滿是施舍般的寬容。
我心裏的恨意翻江倒海,幾乎要將我淹沒。
兩年前,顧景琛來我們這窮鄉僻壤視察新項目,一眼就看上了在向日葵花田裏笑得像太陽一樣的林晚晚。
那時晚晚拉著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憧憬。
“安然,等我嫁過去,就接你來京市,我們天天吃香喝辣,再也沒人敢欺負你!”
她真的做到了。
她嫁入豪門後,每次回來看我,都大包小包。
名牌包,她說是在晚宴上別的富太太巴結顧家送的,她用不上,正好給我背。
昂貴的魚子醬,她說她嘴饞從廚房偷的,吃了三口就被罵,幹脆全給我帶回來了。
她把所有她認為好的東西,都捧到了我麵前。
可她自己,卻一次比一次沉默,一次比一次瘦。
眼裏的光,也一點點熄滅了。
我問她手腕上的淤青,她笑著說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我問她為什麼越來越不開心,她說嫁進豪門規矩多,有點累。
她說:“安然,你不知道,顧景琛對我有多好......我還能過得多差?”
是啊,他對她“好”到,結婚第二年,就讓她瞎了一隻眼睛。
好到,把她當成白月光的移動血庫和器官供應庫。
好到,她死後頭七,就帶著凶手找上門,要她另一隻眼睛的角膜。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燦爛了。
我指著後山那片開得正盛的向日葵花田,一字一頓地對他說:
“怎麼,京市首富,不敢親自動手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