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市中心最頂級的茶樓。
江母坐在我對麵,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茶,連看都沒正眼看我。
她直接推過來一份協議和一張銀行卡。
“我知道你和我女兒的事。”她語氣冰冷,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
“小夥子,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我僵在座位上,手指死死絞著衣角。
“你的成績線,原本可以穩上更好的C大,但為了和江棠去同一個城市,你故意報低了分數,選了北京的B大。對吧?”
我沒說話。
江母冷笑了一聲。
“可惜啊,江棠和蘇承,早就通過了A大的強基計劃,鎖定了頂尖名額。你那點分數,就算去了北京,也隻配在次一檔的B大。你以為你能在同一個城市纏著她?”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強基計劃?A大?
江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她說他沒有把握,讓我陪她一起衝刺普通批次。
原來她早就有了退路,隻有我傻傻地為了她賭上了前途。
“這張卡裏有二十萬。”江母敲了敲桌子。
“簽了這份協議,承諾以後再也不聯係江棠,對外承認是你單方麵糾纏他。並且不要在打擾他們兩個人,這錢,就當是阿姨大發慈悲,資助你上大學。”
“我不要錢。”我咬著牙,聲音發抖。
江母眼神一淩,“你爸那個破爛加工廠,今年一半的訂單都是靠我們江家的公司賞飯吃。你要是不識相,你家下半年的日子,會很難過。”
我的血瞬間凍住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江棠大步走進來,她穿著幹淨利落的白裙子,依舊是我喜歡了三年的清純模樣。
我猛地站起來,眼裏燃起最後一絲希望。
她看了我一眼,走到江母身邊:“媽,我來處理。”
隨後,她轉頭看向我,眼神冷得陌生。
“林硯,簽了吧。”
“你說什麼?”
“蘇承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如果讓他知道你和我的事,他會犯病。”江棠微微皺眉,“你去的B大也不差,學費......我可以讓我媽補償你。”
“江棠。”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你讓我簽協議,承認是我單方麵糾纏你?”
“不然呢?”他反問,理所當然得讓人膽寒,“這三年本來就是你心甘情願當我的跟班,供我驅使不是嗎?”
“江棠,你讓我簽協議,承認是我單方麵糾纏你?”
她反問得理所當然。
“不然呢?這三年,本來就是你心甘情願圍著我轉,替我做這些事,不是嗎?”
我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下一秒,我抓起桌上的協議,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她臉上。
“江棠,你真讓我惡心。”
說完,我轉身衝了出去。
幾天後的謝師宴。
我是被班主任點名強行叫去的。
推開包廂門,蘇承和江棠儼然是全場的焦點。
有人問我:“林硯,你最後錄取到哪了?”
我低頭:“B大。”
蘇承捂著嘴,“驚訝”地叫出聲:“哎呀,好可惜!就差幾十分就能和我和阿小棠在A大做同學了呢。不過B大也不錯啦,小棠說大家都是同學,他到了北京會照應你的。”
江棠聞言,夾了一塊魚肉放在蘇承碗裏,淡淡地說:“吃飯,別操心別人的事。”
周圍人都在笑,都在附和,每一句都在誇他們般配,每一句都在嘲笑我不自量力。
宴席散場,我一個人站在路邊等公交。
一輛嶄新的寶馬停在我麵前。
車窗搖下,是江棠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那是她暑假兼職,家裏獎勵她的車。
“上車,送你。”她語氣像在施舍。
我倒退了一步,搖頭。
後車窗緊接著搖了下來,蘇承探出頭,笑的得意。
“晚晚,別客氣呀。小棠就是麵冷心熱,她對老同學可照顧了,上來吧。”
看著他們,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爸爸”兩個字。
剛接通,就傳來父親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
“阿硯,廠子出事了......那批最重要的訂單被退了,要賠違約金......爸對不起你,爸可能供不起你上大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