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盯著屏幕看了大概有三十秒。
然後他把手機慢慢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撐著大腿，彎下腰，把臉埋進掌心裏。
肩膀一聳一聳的，像一頭老牛在悶聲喘氣。
我媽走了之後，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我蹲在他旁邊，把手放在他後背上。
隔著藏藍色的短袖，我能摸到他背上那些被鋼筋磨出來的老繭，硬得像石頭。
“爸。”
他不應我。
“爸，我能上大學了。”
他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過了很久，他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臉。
他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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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盯著屏幕看了大概有三十秒。
然後他把手機慢慢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撐著大腿，彎下腰，把臉埋進掌心裏。
肩膀一聳一聳的，像一頭老牛在悶聲喘氣。
我媽走了之後，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我蹲在他旁邊，把手放在他後背上。
隔著藏藍色的短袖，我能摸到他背上那些被鋼筋磨出來的老繭，硬得像石頭。
“爸。”
他不應我。
“爸，我能上大學了。”
他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過了很久，他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臉。
他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