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飯時,老公讓我把陽台那壇酸菜端上來
我一開蓋,壇子裏全是長毛的爛菜葉,綠毛混著黑水,惡臭撲鼻。
我順手就倒進了垃圾桶。
婆婆看到後,立馬開始撒潑。
“造孽啊!那可是我祖傳的五十年老發酵引子,有人出八十萬我都沒賣啊!”
“沈楠,你是要絕了我們老周家的根啊!”
我被罵得發懵,正想解釋那壇酸菜都臭了。
一直沉默的老公卻黑著臉把我拽到一邊。
“沈楠,你也太敗家了!媽守了一輩子的心血都被你毀了!”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把你市中心那套房賣了給媽補上這筆錢吧。”
看著老公那副嘴臉。
我反手拿起垃圾桶,直接塞進他懷裏。
“既然這麼值錢,那你現在吃下去,吃完我就給。”
......
周澤下意識伸手一擋。
嘩啦一聲。
垃圾桶翻了,泔水混著鹹菜濺了他一身。
“沈楠!你瘋了是不是?!”
周澤跳著腳抖掉身上的汙穢,指著我罵道。
“我看你才是瘋了!”
“一壇爛菜葉子,你跟我說值八十萬?你腦子壞了嗎?”
婆婆眼珠一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哎喲喂!我不活了啊!”
“我的老祖宗,我對不起你們啊!”
她使勁拍打地板幹嚎。
“這城裏媳婦是要逼死婆婆啊!糟踐東西還打人,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行了,別演了。”
我拿出手機,解開鎖屏。
“既然這麼嚴重,我看也別嚎了,直接打20吧。”
“順便再報個警,讓警察來看看這八十萬的鹹菜到底是個什麼文物。”
周澤衝過來奪過我的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他眼神凶狠。
“報什麼警?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咱媽都被你氣成這樣了,你第一反應不是救人,是報警?”
“沈楠,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抱著雙臂。
“手機五千,加上精神損失費,把錢賠我。”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周澤吼道。
“那是媽的命根子!現在媽再氣出個好歹來,你必須負責!”
“趕緊把房賣了,錢給媽轉過去,這事兒就算翻篇,不然......”
“不然怎麼樣?”
我反問。
“哎喲,我的心口疼啊!”
地上的婆婆立刻捂著胸口打滾。
“兒啊,媽不行了......媽這口氣順不下去了......”
“除非看到那筆錢,不然媽死不瞑目啊......”
周澤立刻蹲下去扶著婆婆,抬頭瞪著我。
“聽見沒有?媽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被氣笑了。
“一壇子鹹菜換一條命,還要搭上一套房?你們計劃得真好。”
“你說這玩意兒是傳家寶?行,那你把鑒定證書拿出來。”
“別說是太奶奶傳下來的,就算是你太爺爺親口說的,沒有證書也就是一堆垃圾!”
周澤盯著我。
“沈楠,這是農村的老手藝,非遺懂嗎?”
“非遺哪來的證書?你這是看不起我們農村人!”
“非遺?”
我冷哼。
“我看是非正常人類遺傳吧。”
“你!”
周澤揚起手就要打我,我仰起頭盯著他。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這房子現在還是我的名字,信不信我立馬讓你們全家卷鋪蓋滾蛋?”
周澤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甩下。
“沈楠,我不打女人。”
“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識相,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長記性。”
就在這時,婆婆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猛地朝牆壁撞去!
“砰!”
她額頭磕破了,血順著臉流了下來。
“我不活了!兒媳婦逼死婆婆了!大家快來看啊!”
她扯著嗓子喊。
我還沒反應過來,門外就傳來敲門聲和鄰居們的議論聲。
“怎麼回事啊?老周家又吵架了?”
“好像是那個老太太在喊救命?”
“快開門看看吧,別真出人命了!”
這一家子,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鬧大,逼我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