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兩句話,卻讓所有人都麵露驚色。
我再次被囚禁了起來。
不同的是,這一次是我故意的。
似乎有意要給我一個教訓,一連七天,給我送來的隻有稀薄的白粥。
我被餓得頭暈眼花,對白天黑夜似乎都喪失了感知。
直到第八天,謝玉兒端著飯菜來尋我。
“今日是你及冠,我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
她又小心拿出一支發簪,遞給我道。
“這是姐姐特意為你做的發簪,就當送你的及冠禮物。”
我掃了一眼,譏諷道。
“一個連屍體都沒有的孤魂野鬼,倒是勞煩大小姐惦記了。”
謝玉兒聽了這話,語氣帶上一絲急躁。
“知淮,你該喚我姐姐!”
“謝玉兒,你算什麼姐姐!”
我打斷謝玉兒的話,不耐煩道。
“到了如今,大小姐還要跟我演戲嗎?”
“要做什麼,就直接說吧。”
謝玉兒有些語塞,好一會才拿出盒子裏的藥道。
“這是最後一碗藥,爹娘讓你喝下。”
我盯著那碗藥,忽然笑道。
“他們當真是厭惡我至極,連最後一麵都不想見我。”
“如果這碗藥,我不喝呢?”
“我沒猜錯的話,這藥需得我主動喝下才有用吧。”
房門猛地被人推開,娘親怒罵道。
“你個災星!”
“害死了你哥哥還不夠,還準備害死我們侯府嗎?”
“現在就是你贖罪的時候!”
我靠在牆壁上,對上娘親如同看仇敵的目光更覺心痛難忍。
“娘,我與哥哥一胎雙生,侯府這些年有起有落。”
“你為什麼就這麼斷定我是災星,哥哥是福星呢?”
聽了這話,娘親毫不猶豫道。
“你一出生就險些害我血崩而死,不是災星是什麼?”
“早知道你會害死知桉,我當初就該一把掐死你!”
我握緊手,輕聲問。
“那我就是不肯喝這碗藥,你們準備對我做什麼呢?”
爹爹冷哼一聲,嘲諷道。
“那就別怪我們不留情了。”
“把人帶進來!”
剛一開口,守衛便將一個老婆婆扔了進來。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我猛地瞪大眼睛。
“徐嬤嬤?”
“我明明已經解了她的賣身契,將她送走了。”
“你們怎麼找到的?”
忽然,我看向謝玉兒,徹骨的寒意從脊背傳來。
“謝玉兒,是你對不對?”
“整個臨安侯府,徐嬤嬤除了我,隻會信任你。”
“是你把徐嬤嬤騙出來的!”
“她也是看著你長大,日日惦記你的!”
謝玉兒避開我的目光。
“知淮,我也是沒辦法。”
娘親看著我,威脅道。
“到底是喝藥,還是要這個照顧你十年的老婆子去死。”
“謝知淮,你自己選!”
聽到這話,徐嬤嬤當即抬頭道。
“二少爺不要!”
“我隻是一個奴仆,照顧你理所當然。”
“更何況我一個老婆子年紀大了,死不足惜,可你日子還長啊!”
“不要喝!”
爹爹直接狠狠踹向徐嬤嬤,怒罵道。
“閉嘴!”
我拚命想過去扶起徐嬤嬤,可任憑我將腳踝磨出淋漓鮮血,依舊無法前進一步。
看著徐嬤嬤奄奄一息的樣子,我咬著牙答應道。
“好!”
“我喝!”
“但你們不能再動徐嬤嬤了!”
娘親不耐地看向我。
“隻要我的知桉回來,誰在乎這個老婆子!”
在徐嬤嬤的勸阻聲中,我端起那碗藥,深吸一口氣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喝下的一瞬間,渾身便像是被生生抽筋扒皮一樣劇痛不已。
我疼得渾身冒汗,眼前的一切也變得模糊起來。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我張張嘴對他們吐出了最後一句話。
“災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