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上午八點。
溫家別墅張燈結彩,紅毯一直鋪到了大門口。
溫雅穿著那件百萬高定,溫蘭蘭戴著偷出來的全套祖母綠首飾。
爸爸媽媽滿臉堆笑地圍在旁邊,一遍遍幫她們整理裙擺。
後院裏。
我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素淨裙子,這是我唯一能見人的衣服。
九點整。
一列黑色勞斯萊斯車隊緩緩駛來,穩穩停在溫家大門口。
“謝少來了!是謝少!”
溫雅激動得渾身發抖,提著裙擺就往紅毯上衝,
“謝少是來接我的!”
溫蘭蘭不甘示弱,一把擠開溫雅,
“胡說!明明是來接我的!”
兩人爭先恐後往車前擠。
中間那輛勞斯萊斯的車窗緩緩降下。
一張冷峻矜貴的側臉露了出來。
謝靖淵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冷淡,
“溫家的人?”
溫雅立刻搶答,恨不得把臉貼到車窗上,
“是我是我!謝少,我是溫雅!我是溫家長女!”
溫蘭蘭用力把大姐擠到一邊,嬌滴滴地開口,
“謝少,我是溫蘭蘭,我才是最適合您的!”
爸爸搓著手湊上前,一臉討好,
“謝少,這兩個都是我精心培養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您看......”
謝靖淵眉頭微皺,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推銷。
“溫先生,我對你的女兒們並不感興趣。
“謝溫兩家隻是商業聯姻,是誰都一樣。”
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
“戶口本帶了嗎?”
溫蘭蘭反應最快,一把推開溫雅,從包裏掏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深紅色本子。
“在這兒!我帶著呢!”
她像獻寶一樣把本子遞到謝靖淵麵前,臉上滿是得意的笑,
“謝少,隻要您點頭,我們馬上去領證!”
謝靖淵垂眸,看了一眼那個本子。
身後的助理上前接過,翻開。
下一秒,一張粉紅色的假證小廣告從裏麵飄了出來,落在地上。
空氣瞬間凝固。
溫蘭蘭的笑容僵在臉上。
謝靖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壓驟降,
“假證?這就是溫家的誠意?”
“怎麼可能!”
爸爸嚇得臉色慘白,衝過來撿起本子一看,手都在抖,
“我明明一直鎖在保險櫃裏的!”
“敢耍我?”
謝靖淵冷笑一聲,“看來溫家是活膩了。”
“不是的謝少!真的不是!”
溫雅尖叫起來,指著溫蘭蘭大罵,
“是你掉包了是不是!你想害死咱們全家!”
“我沒有!我一直拿在手裏的!”
溫蘭蘭嚇哭了,一家人亂作一團,互相指責推諉。
謝靖淵不耐煩地升起車窗,
“開車。溫家,不必留了。”
引擎轟鳴,車隊作勢要走。
爸爸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等等!”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後院傳出來。
我手裏高高舉起那個真正的、深紅色的本子。
“真的在這兒。”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溫雅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
“溫念?!怎麼會在你手裏!”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咆哮,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扇即將關閉的車窗。
車窗停住了。
緩緩降下。
謝靖淵的目光和我的視線交彙之際。
他看著我舉起的紅本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哢噠。
車門打開。
這位傳說中不近人情的謝家掌權人,對著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伸出了手。
“上車,謝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