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瑤瑤不會真的要離家出走吧?我們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媽媽搓著手,在客廳來回踱步。
“要不我去找找她吧?”
說罷,媽媽撈起外套,準備出門。
爸爸卻一把攔住她。
“你忘了算命的咋說了?要想姐妹倆當股神,姐姐必須鼓勵教育,妹妹必須挫折教育。你現在去找她,她還怎麼在挫折中成長呢?”
“這麼多年我的教育好不容易快成功了,你現在去不是功虧一簣了嗎?”
“讓她吹吹冷風,想明白了再回。”
媽媽還在猶豫。
姐姐卻坐不住了,直接上前摁住她的手。
“媽,你不許去!高瑤是個成年人了,生死都由自己負責。”
“再說了,高瑤的品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犯病還能勾引個警察當男友,本事大著呢。說不定現在就和親親男友在某個犄角旮旯親熱呢,你去了破壞氣氛。”
我媽雖然還有些猶豫,但是見我爸和我姐這麼說,隻好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回握住姐姐的手,點點頭。
“瑤瑤不是那種能吃苦的人,估計過倆小時就自己回來了。”
“要不是算命的說她適合挫折教育,我也舍不得對她那麼狠,希望她別怪我。”
爸爸漫不經心扒了兩口紅燒肉,嘟嘟囔囔說道:
“怎麼會怪你?”
“高瑤她感謝你還來不及呢。要不是有我們這麼英明的父母,她能在股市上掙到錢?我看,不出兩年,她就會繼承我當年的風範,成為高家新一代股神!”
我搖搖頭。
對不起爸爸,我當不了股神了。
我已經被死神接走了。
透明的窗戶上,再也沒有我的倒影。
此刻,我就站在他們中間,可是他們視我如無物。
跟從前其實沒什麼區別。
隻是這一次,我是真的死了。
“好了別管那個死丫頭了,咱們去休息吧。要是明天早上她還不回來,咱們再去找也不遲。”
說罷,他們三人喜氣洋洋回屋睡覺去了。
半晌,屋頭打起了滿足的鼾聲。
我一個人,飄蕩在熟悉的家中。
貪婪地吮吸著年夜飯的香味,可再也吃不著一口。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是被警察的電話吵醒的。
“請問是高瑤的家屬嗎?我們從河裏打撈出一具女屍,疑似是......”
“拙劣!”
我爸大罵一聲,直接把電話掛了。
他扭頭對睡意朦朧的媽媽說道:“大過年的騙子也真敬業,還在行騙。”
我媽翻了個身,回應道:
“高瑤現在也學壞了,居然敢夜不歸宿。等她回來我非打斷她的腿!”
這時,姐姐高慧突然推門而入。
她神色慌張,舉著手機,大喊:
“爸媽,我也接到警察的電話了!”
“高瑤她......好像真死了!”
爸媽愣了一秒,隨即立馬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衝。
我就那樣直挺挺躺在公園的過道上。
泡了半夜,全身都有些浮腫。
爸爸穿過人群,直接對著我就是一腳。
“還學會裝死了?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一動不動。
瞬間,爸爸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