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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裏，她開始指使我。

“林姐，這份合同你去打印一下，要雙麵彩印。”

“林姐，明天的會議室你去預定一下。”

“要最大的那間，擺好鮮花和水果。”

“林姐，幫我去買杯咖啡，我要街角那家手磨的。”

我照單全收，毫無脾氣。

蘇蘇靠在椅子上，眼中滿是得意。

簽約前一天，銷售部不得安寧。

趙東明把一份文檔扔在我麵前。

“林然，這是明天簽約儀式的流程腳本。”

“你今天之內寫出來，精確到每一分鐘。”

“誰站哪，說什麼話，寫不完別下班。”

我翻了翻文檔。

“趙總，這不應該是蘇經理準備嗎？”

“畢竟她是負責人。”

趙東明斜了我一眼。

“蘇蘇要背合同條款，哪有空搞這些？”

“讓你寫就寫，這是給你參與大項目的機會。”

蘇蘇坐在一旁塗著指甲。

“是啊林姐，你就幫幫忙嘛。”

“萬一明天出醜了，丟的可是公司的臉。”

我接過文檔。

“好，我這就準備。”

中午，趙東明把我叫到走廊盡頭。

煙霧繚繞中，她的目光捉摸不定。

“林然，明天簽約儀式......你就別進去了。”

我挑了挑眉。

“趙總，流程是我寫的，客戶是我維係的。”

“現在連現場都不讓我進？”

趙東明彈掉煙灰。

“小林啊，你要搞清楚狀況。”

“蘇蘇比你有靈氣，形象也比你好。”

“你在那杵著，隻會分走蘇蘇的關注度。”

“你這身打扮，萬一衝撞了蔣總怎麼辦？”

“你的任務，就是在門口負責後勤。”

“等簽完字，慶功宴我會讓你參加的。”

我看著她的樣子，突然笑了。

“趙總，您確定不需要我在場控局？”

“蔣總那脾氣，萬一現場有個變故......”

“閉嘴！”

趙東明打斷我。

“能有什麼變故？隻要你別在那礙眼就行。”

“要有格局，懂嗎？”

我點了點頭。

“行，格局。那我就在門口候著。”

回到工位，蘇蘇正在試衣服。

那是一條白色蕾絲長裙，帶著拖尾。

“林姐，好看嗎？這可是我買的戰袍！”

她轉了個圈。

我看了一眼。

“好看，像個伴娘。”

蘇蘇臉色沉下來。

“你懂什麼！土包子。”

別的部門同事路過，都在竊竊私語。

趙東明聽到了風聲，在群裏罵了幾句。

我沒理會這些紛擾，給親媽發了條消息。

“媽，明天記得穿那套黑西裝，越嚴肅越好。”

臨下班前，我去接水。

一杯咖啡迎麵潑了過來。

我躲閃了一下，袖口還是沾了褐色汙漬。

“哎呀！”

蘇蘇拿著空杯子，嘴角泛著笑意。

“手滑了，手滑了。不好意思啊林姐。”

“不過反正你明天也不用見客戶。”

“這衣服臟了就臟了吧，你也該換換行頭了。”

我抽紙擦拭著汙漬。

蘇蘇後退一步。

“你看什麼？我都道歉了。”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沒關係。”

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希望你這身戰袍，明天能撐住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