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陸家拍全家福,婆婆拉著老公的青梅許薇薇的手,笑得滿臉褶子。
“陸家人站裏圈,外人自覺點,別壞了咱家的福氣。”
我剛想往陸淩霄身邊靠,卻被他狠狠一掌推在地上,額頭撞上桌角,鮮血如注。
“你一個沒爹沒娘的喪門星,也配沾陸家的福氣?”
“薇薇是天生的錦鯉命,你站在這兒隻會衝撞了她的運勢!”
陸淩霄摟著許薇薇,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
我摸著額頭的血,慘然一笑,原來這五年的靈力供養,竟養出了一群白眼狼。
“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喪門星,那這潑天富貴,我收回了。”
我轉身踏出門檻,身後陸家那棵百年不敗的風水樹,瞬間枯萎成灰。
......
我剛跨出陸家大門,口袋裏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師父。
老頭子還是一如既往地算無遺策。
“丫頭,時辰到了。這一劫你若是渡過了,便是涅槃。大師兄已經下山去接你了。”
“好。”
掛斷電話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
“啊!樹!阿姨,淩霄哥,你們快看那棵樹!”
緊接著是陸母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的發財樹啊!怎麼突然就黑了!這可是大師說過能保陸家三代富貴的金絲楠木啊!”
我被一隻大手狠狠拽住了肩膀,慣性讓我踉蹌著差點摔倒。
陸淩霄那張扭曲的臉懟到我麵前。
他根本沒看一眼我還在流血的額頭,抬手指著我的鼻子就是一頓咆哮:
“林眠,你這個喪門星!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這棵樹長了一百年都沒事,你前腳剛發瘋說要收回富貴,後腳它就死了!肯定是你身上的窮酸晦氣衝撞了家裏的風水!”
我冷冷地看著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院子裏那棵瞬間枯槁的古樹。
原本籠罩在陸家上空那層濃鬱的紫氣,因為我剛才掐斷了本命靈力的供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灰敗之氣,已然顯現。
“樹死了,是因為它的根爛了。”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你還敢頂嘴?”
陸淩霄揚起手,似乎想打我,卻被追出來的許薇薇一把抱住手臂。
“淩霄哥,別生氣,嫂子肯定不是故意的。”
許薇薇穿著那件陸淩霄送給她的紅色羊絨大衣,襯得她麵若桃花。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覺得我是外人。可是這棵樹代表著陸家的運勢,你怎麼能......怎麼能用這種惡毒的詛咒呢?”
“就是她克的!這個掃把星!”
陸母跌跌撞撞跑過來,心疼地摸著枯樹幹,轉頭惡狠狠地瞪我:
“自從她進了門,我就覺得家裏陰氣重!果然,今天原形畢露了!”
陸淩霄深吸一口氣,厭惡地甩開我的手。
“林眠,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指著地上的枯枝敗葉,命令道:
“現在,立刻,滾回去給薇薇道歉!給這棵樹磕頭!直到它活過來為止!”
“否則,你就給我滾出陸家,永遠別回來!”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記憶裏那個會在暴雪天把大衣脫給我,發誓要護我一世周全的少年,終於徹底死去了。
“陸淩霄,你會後悔的。”
我輕聲說完,轉身走入漫天風雪中。
“後悔?離了你這種隻會做飯洗衣服的黃臉婆,我做夢都會笑醒!”
陸淩霄的怒吼聲在風中回蕩:“有種你就死在外麵,別回來求我!”
我沒有停步。
我走了整整十公裏,直到雙腿失去知覺。
終於,在一個廢棄的公交站台,我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秒,一輛掛著京A88888的黑色紅旗轎車急刹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一隻修長蒼白的手伸向我。
“小祖宗......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