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著阿正回到家門口。
沒用指紋解鎖。
我知道,陳旭肯定在裏麵反鎖了。
我從包裏掏出備用鑰匙,輕輕插進鎖孔。
轉動。
“哢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
客廳裏沒開燈,隻有玄關的感應燈亮著。
一股甜膩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那是趙雅雅的味道,廉價,刺鼻。
混合著麻辣小龍蝦的腥味,還有紅酒的酸味。
熏得我差點吐出來。
借著玄關的微光。
我看到地上散落著一地的小龍蝦殼,紅紅的一片。
紅酒灑在我的米色真皮沙發上。
那是我的家。
我一點一點布置起來的家。
現在被弄得像個垃圾場。
主臥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
裏麵傳來嬉笑聲,還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水漬聲。
“旭哥,你慢點......那五萬塊錢到賬了嗎?”
是趙雅雅的聲音,嬌滴滴的,透著一股子媚意。
“到了到了,那個黃臉婆,除了賺錢一無是處。”
陳旭的聲音顯得格外猥瑣,帶著得逞後的囂張。
“還是你懂事,哪像她,整天板著個臉,跟個滅絕師太似的。”
“哪有你緊啊,我的小妖精。”
我站在門口,手握在門把手上。
指節泛白。
黃臉婆?
滅絕師太?
我每個月給他兩萬塊零花錢的時候,他叫我“女王大人”。
我給他爸媽買金買銀的時候,他叫我“活菩薩”。
現在,我是黃臉婆。
我猛地推開門。
順手按下了牆上的大燈開關。
“啪”的一聲。
整個臥室亮如白晝。
床上的兩個人瞬間僵住。
兩具白花花的身體糾纏在一起,像兩條白蛆。
趙雅雅尖叫一聲,像個受驚的兔子,猛地鑽進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陳旭嚇得直接滾下了床。
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浴巾,胡亂圍在腰間。
待看清是我。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老......老婆?你怎麼回來了?”
“你不是......不是在打麻將嗎?”
我舉起手機,攝像頭對準了他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鏡頭很穩。
“爺爺呢?”
我冷冷地問。
“在床底下守靈嗎?還是在衣櫃裏?”
陳旭反應極快。
不愧是做銷售出身的,腦子轉得比風扇還快。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婆,你誤會了!真的誤會了!”
“雅雅她......她痛經!痛得厲害!”
“我是在幫她揉肚子!真的隻是揉肚子!”
被窩裏的趙雅雅也探出半個腦袋。
露出光潔的肩膀,上麵還帶著幾個曖昧的紅印子。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淚說來就來:
“嫂子,你別誤會旭哥,我們是清白的......”
“我肚子疼得受不了,旭哥隻是好心照顧我......”
“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做......”
我看著這兩個戲精,隻覺得好笑。
我走過去。
走到床邊。
我一把掀開被子。
趙雅雅尖叫著蜷縮起身體,試圖遮擋。
但我根本不看她。
我指著床單上那一灘還沒幹涸的不明液體。
又指了指床頭櫃上拆開的避孕套包裝。
“這也是痛經流出來的?”
“怎麼,你的痛經還需要用這玩意兒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