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太太圈出了名的窩囊原配。
老公出軌,我半夜淋雨給他送避孕套。
小三懷孕,我免費給她當月嫂。
就連閨女的手術費,也貼補給了私生子買遊戲裝備。
這天,我獲得了一個“修改劇情”的技能。
老公給小三花一次錢,我就能改一句話。
太太圈聚會,老公打著傘來接小三。
我大筆一揮。
天上下的“雨”成了“酸”,專跟著老公和小三淋。
1
“葉瀾,你死哪去了?!我兒子要吃飯,你竟然敢餓著他!”
溫知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一旁的傅景深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聽到聲音,隻是淡淡瞥了一眼。
說:“葉瀾,當初是你說會把知意的孩子當親生兒子看待,還不快去做飯。”
見我久久沒有說話,傅景深放下報紙,重複了一遍。
我這才回過神,著急忙慌地從地上爬起來。
不一會兒,三菜一湯就被端到哇哇大哭的傅阿寶眼前。
傅阿寶瞪了我一眼,舀了一口湯後,嫌棄地吐到我臉上。
“呸!這麼難喝!你放了多少鹽!爸爸,你看阿姨!你們是不是看姐姐病情好轉了,想害死我,隻養著姐姐!”
溫知意抱著他哄,“胡說什麼呢,爸爸怎麼會不要你?”
“我都看到了!”他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大罵,“爸爸給了這個賤女人五十萬,肯定是給姐姐的!我不管,我也要!”
溫知意眼神一寒。
“好啊,竟然敢騙景深的錢?!你女兒都是快死的人了,哪用得著這麼多的錢!”
她一把推開我,撕扯著我的衣服。
終於,在口袋裏翻出一張卡。
溫知意作勢收起,我連忙跪下來求她:
“不要!暖暖匹配到腎源了!她馬上就可以做手術的!”
“景深,你知道的啊!你快和知意解釋啊!”
傅景深站起身,摟著溫知意的腰:
“暖暖也是我的孩子,這錢是給她做手術的。”
傅阿寶一把奪過卡,“我是長子,爸爸的錢都是我的!”
“要不是你這個壞女人不離婚,我媽媽才不會受這麼多苦!賤女人生的孩子也是小賤女人,我才不要救!”
說完,他拿著卡奪門而出。
我急紅了眼,想要去追。
傅景深卻先一步推開我,抓起衣服往外衝。
這時,醫院打來了電話。
“葉女士,請問手術費準備好了嗎,現在有兩個孩子都能匹配上腎源,如果——”
“救我的女兒!我的號在前!錢我馬上就送過去!求求你,再等等我!”
外邊下著大雨。
想到女兒的處境,我忍不住痛哭。
忽然,麵前升起一塊電子屏幕。
【新人禮包,享受首次改文機會,但隻能動一個字。】
【原文:外麵下著大雨,雨無情地打在傅景深和溫知意臉上,傅阿寶捂著傷口跌坐在雨中,臉上混著雨和淚。】
冰冷的一行子在眼前閃過。
我腦子一片混沌,隻聽得見“雨”這個字。
想到女兒,我忍不住惡毒地想,要是下在他們臉上的不是雨,是針該多好啊。
下一秒,白光一閃。
2
等我找到傅阿寶的時候,他正抱著傅景深的脖子嚎啕大哭。
傅景深一隻胳膊抱著傅阿寶,一隻手摟著溫知意。
這一幕,刺痛我的雙眼。
在溫知意沒有出現前,我們一家三口也是這麼幸福的。
那時候,我還是太太圈最令人羨慕的傅太太。
直到傅景深出差,重傷後被溫知意救回家。
一切都變了。
發現傅景深出軌時,我想過離婚。
可暖暖卻被查出了腎衰竭。
無論是手術費還是術後每年要吃的藥物,我都拿不出來。
當初傅家並不同意我嫁進來,是傅景深跪了七天七夜,鬧絕食和自殺,才終於讓父母鬆口。
傅景深為了證明我們是真愛,簽了一份婚前協議。
如果離婚,傅家的全部不動產和可動產都是我的。
所以,在找到這份被藏起來的協議前,為了暖暖,我也得跟傅景深耗死。
思緒收回。
我這才發現傅景深三個人身上插著數不清的針,鮮血順著臉頰往外流。
我嚇得連連後退。
傅景深看到狼狽摔在地上的我。
像是察覺不到痛一樣。
他牽著溫知意的手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
用近乎冷漠的語氣道:
“錢已經讓阿寶充遊戲幣了,明天我會再轉你一筆。”
顧不上現在是怎麼回事。
我連忙爬起來,“今天!我現在就要!”
暖暖的手術不能等!
同樣能匹配上腎源的那個孩子,就排在暖暖下一位。
今天交不上,腎源就要給別人了!
傅景深蹙眉。
“轉賬有額度限製,我現在給不了你。”
“我一會兒給醫院打個電話,腎源肯定會留給暖暖的。”
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不依不饒道:“那就找你的朋友借!或者讓溫知意出這個錢!”
“這些年,她每天的零花錢都比五十萬多!”
溫知意惱火地推開我。
傅景深更是用無理取鬧的目光看著我。
“你鬧夠了沒有?!要麼等,要麼自己去借!”
醫院再度打來電話。
“喂——”
“葉女士,抱歉,腎源已經排給下一位了。”
我如遭雷擊。
想打電話質問傅景深,偏偏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
回想到女兒乖巧的模樣,我崩潰大哭。
電子屏幕再度升起。
想到針插滿三人臉的模樣,我警覺後退。
上邊有一大段話。
看完後,我久久不能平複。
劇情修改?
隻要傅景深給溫知意花一次錢,我就可以改一行字?
那是不是我可以讓女兒重新得到腎源?
3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電子屏幕上再度出現一行字:
【原文:五十萬全部被傅阿寶充了遊戲幣,傅暖也因此錯過腎源匹配,不久後不治而亡。】
看到女兒是這個結局,我氣得心肺肝都在顫抖。
大筆一揮,改成:
【五十萬成功彙入醫院,傅暖也因此活了下來。】
隻是等了兩秒,醫院的電話再次打過來。
“葉女士,錢我們已經收到了,請您來醫院準備手術吧。”
女兒被推進手術室,幾個小時格外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摘下口罩笑著對我點頭。
手術成功的消息一出,我喜極而泣。
從不信神佛的我,當場跪在醫院走廊朝各個方向跪拜。
病房裏,我撫摸著女兒蒼白的臉色。
忍不住心疼道:“暖暖,你放心,媽媽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人欺負我們娘倆!”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
傅阿寶肥碩的身體一搖一晃地朝我撞過來。
“賤女人!一定是你偷走了我的遊戲幣!都怪你,都怪你!我的賬號被列入黑名單了!”
他臉上還包著紗布。
“都怪你這個賤女人,要不是你故意氣我,我也不會往外跑,媽媽和爸爸也不會被針紮到嗚嗚嗚!”
“你壞!打你,打死你!”
他一邊用盡汙言穢語罵,一邊對我拳打腳踢。
有金手指在手,我也有了底氣。
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溫知意尖叫,“你竟然敢打我兒子,看我不——”
我反手也賞給她一巴掌。
“啊——!”溫知意氣得跺腳,“景深,你看看她!”
“長這麼大我都沒有說過阿寶一句重話,現在阿寶的臉都被她打腫了,反了天了!景深,以後她說不定連你都敢打了!”
溫知意一邊小聲啜泣,一邊拱火。
傅景深看向我的眼神,從驚愕到厭惡。
“先是故意用針暗算我和知意,現在又當著我的麵打兒子!葉瀾,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狠毒!”
說完,一大堆保鏢蜂擁而進,按著我的肩膀讓我跪下。
“給我狠狠打!”
“放開我!”我掙紮著,“傅景深,你不是人!這本來就是女兒的救命錢!”
“那也是景深的!”溫知意冷笑,“別說五十萬,就是一百萬,一千萬,比起你女兒那條賤命,我兒子就是撒了也不會給你!”
聽到她羞辱女兒,我怒從心中起。
“我和傅景深有結婚證,你一個小三,有什麼臉說出這種話!”
話音剛落,傅阿寶忽然踢了我一腳。
“叫你欺負媽媽!壞女人!滾出我們家!”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明知道傅景深不會站在我這邊,我還是下意識看向他。
傅景深皺了皺眉,明顯不耐煩。
“阿寶,不許和阿姨這麼說話。”
他又看向我,“我問過遊戲公司了,那筆錢是被人追回的,是誰幫的你?”
看到他懷疑的目光,我心裏一氣。
他這話什麼意思,懷疑我出軌?!
因為羞憤,我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不可置信。
溫知意在一旁搭腔:
“肯定是哪個野男人!景深,她既不能給你生兒子,又不能對你忠誠,這種女人你還留著幹嘛啊!”
她問的也是我想問的。
隻要找到離婚協議,我就可以訴訟離婚。
但眼下,我已經沒有修改劇情的機會。
我紅著眼。
“傅景深,你為了區區五十萬和我鬧成這樣,你有良心嗎?”
“這是我最後一次管你要錢,以後,我不會再要傅家的一分一毫,我們離婚吧。”
說話間,我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拿出。
傅景深兩人像是沒有想到我會提出離婚,還保證什麼都不要。
複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兩秒後,他才說:
“別鬧了,葉瀾,你當初為了錢嫁給我,怎麼可能願意淨身出戶。”
“你不信,我可以立字據!”我怒道。
傅景深被我決絕的態度氣紅了眼。
死死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冷笑。
緊接著,就聽到溫知意的支付寶接二連三的響起。
每一次都是大額轉賬。
“好啊,不是說不在乎錢嗎,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4
傅景深一手抱著兒子,一手牽著溫知意摔門離開。
這時,女兒醒了過來。
她看到我紅腫的臉,眼眶瞬間紅了,“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爸爸又打你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忍著膝蓋的疼,站起身抱住她。
“沒事,媽媽不小心磕的。”
把女兒哄睡後,我看著屏幕上新獲得的三次改文機會。
直接調到婚前協議的那一章。
【原文:傅景深想到葉瀾提離婚時冰冷的表情,心裏一慌,回到地下室翻出婚前協議,趕在被發現之前一把火燒了它。】
看到“地下室”這三個字,我愣住了。
公婆還在世時,強烈反對我進門。
說我小門小戶,一定是貪圖傅家的家產才接近傅景深。
傅景深執意要娶我的態度惹惱二老。
他被關進地下室折磨了三天三夜,出來時渾身血肉模糊。
以至於地下室一直是我不敢踏足的地方。
沒想到,他竟然把它藏在了那兒。
大筆一揮。
【葉瀾先一步拿到了婚前協議,成功逼著傅景深和她離婚。】
改完後,我立刻跑向地下室。
時隔許久再次回到這裏,傅景深奄奄一息的樣子如在眼前。
我深呼一口氣,四處翻找任何可藏的地方。
終於,我在一塊牆壁後的空洞找到。
不等我上樓,傅景深卻擋在了我麵前。
“葉瀾,你怎麼會在這裏?”
話語間,他已經掃到我手裏的婚前協議,臉色一沉。
“你手裏拿的什麼,給我!”
我連忙躲過他爭搶的動作,拚了命往外跑。
今天溫知意帶著傅阿寶去遊樂園了。
之前傅阿寶失蹤過,所以家裏的保鏢全部被溫知意帶走。
我順利攔下一輛出租,打車離開。
後視鏡裏,傅景深的車窮追不舍,眼見甩不掉,我立刻改文:
【傅景深死死追著出租車不放,因為惶恐,途中發生車禍進了醫院。】
最後一個字落筆,身後猛地傳出一聲巨響。
我心一顫,催促司機快點離開。
隻要有這份婚前協議,剩下的事就可以交給律師處理。
女兒已經可以出院,今晚我就帶著她遠走高飛!
可等我到病房時,床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我火速攔下一個護士,“我女兒去了哪裏!人呢!”
護士一臉懵,“她爸爸剛才派人接走了啊。”
“什麼時候!”
“就在剛才。”
轟地一聲。
仿佛一道雷順著我頭頂劈開。
這時,我收到了溫知意的短信:
【想要你女兒,來三樓。】
5
重症監護室外,我跪在走廊低著頭不語。
溫知意的指甲刮花我的臉。
“要不是你!景深怎麼會為了躲避轎車緊急轉方向盤,我兒子怎麼可能會被撞!”
我一愣。
怎麼會,我明明隻寫了車禍......
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改文係統的副作用。
它確實會按照我的意願展開劇情,但是以什麼方式,造成什麼後果,一概不知。
但眼下我更關心的是暖暖的安危。
我聲音嘶啞,“我女兒呢?”
溫知意扯著我的頭發,一臉猙獰:
“想要你女兒,可以,隻要你把婚前協議撕了,並且錄一份甘願淨身出戶的視頻,我就把女兒還給你。”
幾乎沒有猶豫,我掏出那薄薄的一張紙,雙手一扯。
“撕拉”一聲。
我麵無表情地看向鏡頭,按照溫知意的話術錄完視頻。
“把我女兒還給我!”
她往旁邊瞥了眼。
保鏢從另一扇門出來,推了一把暖暖。
“暖暖!”我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抱住她。
剛碰到她,暖暖下意識聳肩。
她咬牙隱忍的樣子讓我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掀起她的衣服。
整個上半身,幾乎沒有一塊能看的地方。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我恨不得將最後一次改文機會用在溫知意身上。
回到病房後,看到女兒因為傷痕隻能坐著睡的樣子。
我忍不住用杯子砸向彈出來的電子屏幕。
杯子穿過屏幕,“啪”地摔成碎片。
與此同時,門被人猛地推開。
傅景深雙目赤紅地走進來,溫知意得意地緊跟其後。
我看向熟睡的女兒,拽著幾人出去。
傅景深目光沉沉。
我克製住最後一次改文的機會,掏出離婚協議。
“這下你放心了吧,簽吧。”
傅景深捂著已經滲出血的胳膊,咬牙切齒。
“葉瀾,暖暖的病已經好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知意沒名沒份地跟著我,受了那麼多委屈,你已經什麼都有了,非要跟她較什麼真呢。”
“你和爸媽出車禍那天,是我拚死救了你,連自己的爸媽都沒能救下。”
“葉瀾,是你自己說欠我的,也是你同意知意進來的,你究竟在鬧什麼?”
我被他荒唐的話氣笑。
剛要扇他,暖暖的主刀醫生發來消息:
【葉女士,你怎麼把暖暖的排異藥停了?!幸虧發現及時,再晚一步連命都保不住了!】
我猛地看向溫知意。
她嚇了一跳,像是想到什麼後,惡劣地勾了勾唇。
怒火頓時壓過理智。
我沉默了一瞬。
傅景深以為我想明白了,溫柔地看著我。
“瀾瀾,別鬧了,傅太太的位置隻有你能坐,以後——”
【係統,我要改文。】
下一秒,護士急匆匆跑過來,喊道:
“哪位是傅阿寶的家屬,他的腎出現問題,需要立刻動手術!”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後。
麵無表情地看著傅景深的人在櫃台和手術室前奔波。
溫知意已經哭暈過去,傅景深心疼地守在身邊,寸步不離。
在確認傅景深已經給傅阿寶繳完手術費。
我再次查看了係統後台。
果然,原本的0變成了1。
傅阿寶是溫知意的孩子,花在他身上的錢也是傅景深給小三花的。
係統能卡bug,害的暖暖至此。
我自然也能鑽漏洞。
傅景深,溫知意,這一次,我不會再對你們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