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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班的第一名是個賽級嘉豪，甚至名字都叫陳嘉豪。

而我，則是那個當了三年的萬年老二，但我並不嫉妒陳嘉豪。

模考結束後，清北招生辦給了我們學校一個免試入學的名額。

我作為萬年老二自然知道這種事情與我無關，暗歎陳嘉豪真是命好。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把陳嘉豪大誇特誇時，陳嘉豪忽然站起了起來。

“老師，我放棄這個名額。”

此話一出，幾乎是所有同學的眼睛都向我看來。

陳嘉豪把校服衣領豎了起來，在一眾崇拜的目光中。

“但是這個名額我更不想便宜給一個萬年老二，老師，我想把這個名額讓給白嘉欣。”

同學們立刻曖昧地起哄，就看到陳嘉豪露出帶著小皮筋的手腕。

“因為老子不想跪榴蓮，反正我平時也是考第一，就很......你們懂吧。”

陳嘉豪還在沉浸式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我也當即捂住了心口。

媽的，又豪到我了。

......

班主任臉色一下子沉下來：“這怎麼能行呢？”

“陳嘉豪，放棄是你的權力，但按照規矩來，即使你棄權了，這個機會也該給江淼淼。”

“年級排名擺在那兒，你拱手讓人也得有個先來後到。”

全班同學的目光唰地轉向我。

有人小聲起哄：“陳嘉豪你快點後悔啊？別便宜那個撿漏的。”

還有人跟著笑：“江淼淼命還怪好的，本來不能上清北，現在也穩上了。”

我對外界的聲音不為所動，推了一下眼鏡就繼續低頭刷著數學卷子。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江淼淼，你表個態。”

“於情於理，這個資格也應該順延給你，你快上來簽字吧，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畢竟白嘉欣成績上個大專都夠嗆，怎麼能代表學校去清北。

到時候砸了學校的高中名校信用，清北以後都不來免試招生了，這個責任班主任可負擔不起。

我還沒開口，陳嘉豪把校服領子又往上拽了拽。

“江淼淼，我知道你沒法和我比，更不能穩上清北，就很......你懂吧？我這是為你好。”

“你要是真去了清北，第一堂課就得哭著回來，你不是那塊料，不如把這個名額讓給白嘉欣。”

“白嘉欣她雖然成績不行，但她有人文情懷、有藝術細胞，就很......高級，你懂吧？”

白嘉欣在座位上嗲聲嗲氣地接話。

“就是嘛，江淼淼，你天天就知道刷題，一點生活樂趣都沒有。”

“清北要的是全麵發展的人才，不是書呆子，我雖然學習不好，但我看過很多藝術展。”

“我比你們都懂美學，我去了能代表我們學校的素質教育成果。”

班主任急得直拍講台：“胡鬧！這是原則問題！”

“江淼淼，你別聽他們的，你快簽字，我這就把名額報到招辦去。”

但陳嘉豪和白嘉欣已經把我架上去了。

我看著陳嘉豪滿臉的自信忽然笑了。

我把筆往桌上一擱，站起來說：“好啊，我放棄。”

班主任愣在原地，陳嘉豪也鬆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江淼淼，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要真搶了名額，咱倆就沒法處了，你懂吧？”

“我是惜才，我看你是個努力的人，但你得認清自己的位置，老二就是老二，別想著篡位。”

班裏安靜了幾秒，有人小聲嘀咕。

“第一第二都放棄了，那我們......”

排名第3的舉起手：“老師，我也放棄。”

第4、第5、第6一個接一個搖頭，誰都不願意當這個出頭鳥。

班主任挨個點名，點到誰誰擺手，最後點到了第38名的白嘉欣。

白嘉欣一把搶過筆，就在免試通知上簽了自己的大名。

簽好字後，班主任被氣的一句話沒說，抱著文件夾就走了，

同學們都安靜得忘了自由活動，隻有白嘉欣跑到陳嘉豪身邊，拽著他的袖子晃。

“嘉豪，你剛才站起來說話的樣子好帥哦，尤其你說‘老子不想跪榴蓮’那段，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為了我連免試都不要了，我以後一定對你好，我給你織圍巾，我給你帶早飯，你別看我成績不好，我照顧人可厲害了。”

陳嘉豪卻摸了摸她的臉後，大步走到教室前麵的多媒體電腦前。

然後陳嘉豪打開大屏，調出一張花花綠綠的K線圖。

他雙手插兜站在屏幕前，白嘉欣立刻跟過去，仰著臉看他。

“嘉豪你還會看股票啊？好厲害哦，我都看不懂這些紅紅綠綠的線，是不是看了就能賺錢啊？”

她雙手捧著下巴，滿眼都是星星。

陳嘉豪沒理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挑。

“江淼淼，你看得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