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班主任那裏拿出備用準考證,我把林薇遞給我的那張撕碎丟進垃圾桶,頭也不回地進了考場。
考試鈴聲響起,我一邊做題,一邊在心裏醞釀第一個大瓜。
瞥了眼坐在斜前方的張蘭,我心念一動:
【昨天收學生檔案看到了張蘭和劉曉的爸爸是同一個名字,連身份證號都一樣。】
【閨蜜變親姐妹,編劇也不敢這樣寫啊!】
張蘭震驚抬頭。
劉曉滿臉通紅,嘴唇張張合合,最終卻什麼話也沒說。
我加大力度:
【劉曉她媽又生了個弟弟,現在正攛掇著張蘭爸媽離婚呢。】
【財產都轉移到劉曉和她媽名下了,張蘭估計讀大學的學費都夠嗆,嘖嘖,真千金秒變小可憐。】
張蘭是個暴脾氣,她猛地站起來,拽著劉曉的頭發狠狠扇了她兩耳光。
“賤人!”
“你和你媽一樣不要臉!搶我爸!搶我家的錢!你們怎麼不去死!”
劉曉被扇懵了,回過神朝張蘭叫囂:
“我爸媽是真愛,你媽才小三......”
張蘭又踹了一腳,劉曉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
監考老師都驚呆了,愣了兩秒才衝過去,把她們拉開。
他嚴厲警告:
“考場禁止喧嘩!警告一次,若再犯,取消當科成績!”
二人才罵罵咧咧回到座位。
監考老師連敲了好幾下桌子才安靜下來。
我埋頭繼續做題。
解完一道大題後,我筆尖頓了頓,繼續爆下一個大瓜。
【體育委員和學習委員到底有沒有在一起啊?】
【上次還看到他們倆抱在廁所啃嘴巴呢,還別說,黑皮體育生和禁欲小白臉,這反差,嘿嘿.....】
我腦補了許多他們醬醬釀釀的畫麵。
坐在角落的體育委員麵色暴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平日裏斯文的學習委員整張臉青了紅,紅了黑,最後慘白。
四周投來戲謔的目光,像螞蟻一樣咬得他們坐立不安。
【不過他們倆最近好像在冷戰,好像是學習委員嫌體育委員太黏人了?嘖,小情侶嘛,床頭打架床尾和。】
體育委員“砰”的一聲把筆摔在桌上。
監考老師瞪了他一眼,他才強忍著沒發作,但耳根紅得能滴血。
我忍住笑,心念又一轉。
【算算日子,班草的兒子應該滿周歲了吧。】
【他前女友生娃還是我媽媽接生的呢。】
【後來那孩子上到他爸戶口,給班草當弟弟了,前女友還在他家裏住著呢。】
【就是可憐了班草的女朋友還被蒙在鼓裏,兩個人出去約會,班草還會把他兒子帶出來讓女朋友照顧。】
班草女朋友“唰”的一聲站起來。
“張明,你這個渣男!我們分手吧!”
“安靜!”監考老師出聲維持秩序,“不想考試就出去,不要影響其他同學!”
班草女朋友捂著臉哭著跑出教室。
班草也顧不得這麼多,直接追了出去。
“月月,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監考老師臉都綠了。
我低下頭,繼續寫作文。
八百字的議論文,寫得行雲流水。
語文考完後,我剛走出考場就被人裏三層外三層圍了起來。
他們個個麵色不善。
“蘇晴,你腦中裏到底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林薇率先發難。
我一臉無辜:
“我在認真做題啊,你沒考好嗎?為什麼這麼大火氣?”
想到考得一塌糊塗的試卷,林薇更氣憤了。
“你胡說,你根本沒在認真做題,你腦子裏在想一些齷齪東西!”
我更疑惑了:“我腦子裏想什麼,你怎麼知道?”
林薇一噎,竟不知如何反駁我。
許哲延攬住林薇的腰,安撫她:
“薇薇,別氣壞了身子,我去和她說。”
他又轉頭看向我,聲音平淡:
“蘇晴,接下來的所有考試,你都要在心裏默念三遍答案。”
“為什麼?”
許哲延深吸一口氣,嘴角硬扯出抹笑:
“乖,你知道心有靈犀嗎?也許你念了,我能感應到,如果我超常發揮,就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學了,你難道不想和我自由戀愛嗎?”
我乖巧點頭。
心裏卻在冷笑。
這才哪到哪?下午還有更大的瓜等著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