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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寒說的老地方，是他和朋友常聚的一棟半山別墅。

走進大廳時，一雙雙眼睛齊刷刷望了過來。

蕭楚寒坐在最中間，旁邊坐著一位麵容姣好的女孩子。

白裙子，高馬尾，氣質清冷。

不用想，這應該就是陳書瑤了。

見我進來，一群人不約而同地噤了聲，儼然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蕭楚寒上下打量我，漸漸皺起眉。

我知道，他是對我今天的打扮不滿意。

半響，他衝我遞了個眼神，示意我坐在旁邊的一個角落。

大廳裏響起了柔美的鋼琴曲。

以前的蕭楚寒打死也不會聽這種音樂。

果然真的喜歡一個人，會從所有細節上迎合她的喜好。

餘光裏，徐書瑤梗著脖頸時不時往我這邊張望，眼神輕蔑。

周圍人開始小聲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楚寒上個月給陳書瑤買了一輛最新款保時捷超跑，那姑娘竟然沒收。”

“嘖嘖，這跳芭蕾的女孩就是不一樣，骨子裏就帶著一種傲氣。”

“誰說不是呢？哪像薑楠，做雞都比她有尊嚴。”

我沒說話，暗自勸自己。

下周就要出國了，沒必要跟這些雞雞鴨鴨計較。

手機傳來消息，我低頭，發現是蕭楚寒。

“不是讓你打扮得漂亮點嗎？”

“這姑娘我到現在都還沒徹底搞定，本來是想讓你來刺激刺激她的。”

“你倒好，給我來了個素麵朝天。”

我突然明白了。

蕭楚寒今天讓我來是想讓陳書瑤吃醋。

我的作用，依舊是他的工具而已。

聚會過半，有人提議：“來來來，我們來玩遊戲！書瑤第一次加入我們，絕對不能缺席！”

蕭楚寒微微皺眉，“算了，她沒玩過，也不會喝酒。”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不會喝就讓薑楠代替唄，反正擋酒是她的強項，她替誰喝不是喝啊！”

蕭楚寒抬頭看了我一眼，像一種無聲的命令。

為了密碼，我咬牙忍了。

一場遊戲，陳書瑤輸了我便喝酒。

而我輸了，還要遭受雙倍懲罰。

最後一輪，我被要求跟獲勝者跪下敬酒，稱呼他“爸爸”。

男人一臉期待，輕浮地看著我。

“叫啊，小爺等著呢，被這麼漂亮的女人叫爸爸不知道有多爽。”

“快點兒啊，叫得好聽小爺我今天有賞。”

以前跟蕭楚寒在一起時，他們即使看不起我，也不敢在蕭楚寒眼前難為我。

如今我被甩了，他們便沒有什麼可顧忌了。

看著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我突然很想抽他。

“我說你還他媽的怎麼還不叫，爸爸還等著......”

這兩個字實在過於刺耳。

沒等他說完，我就將杯子裏的酒重重地潑在了他的臉上。

與此同時，蕭楚寒帶著冰意的聲音響起。

“過了。”

男人懵了片刻，像是得到了默許，罵了一句臟話就要衝過來。

蕭楚寒卻突然站起身，死死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說，你過了。”

他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戾氣，氣壓低得嚇人。

“要不要我給你找個地方醒醒酒？”

寂靜，出奇的寂靜。

大家麵麵相覷。

連我也後知後覺，蕭楚寒的那句“過了”並不是對我說的。

我奪門而出，心裏竟然有一絲暢快。

路上，蕭楚寒發來最後一條消息。

“算了，就當是你忘了我的生日。”

“下周末，我允許你來，但這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