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當天,我媽把一直壓著的身份證給我了。
剛出門不遠,我就發現忘記拿準考證。
折返回家時,門虛掩著,我聽見了我媽和薑晚的對話。
“晚晚,你確定你身上那個什麼係統,能把薑早的試卷換過來?”
薑晚拍胸脯保證,
“肯定啊,媽!模擬考,我特意交了白卷,用倒數第二跟我做了測試。”
“結果他成了零分,我成了倒數第二,一定是真的。”
我媽臉上露出笑容,
“那就好,以後就讓你姐姐出去打工給你賺學費,你就安心讀書。”
門外的我,聽著這番話,攥緊了拳頭,指尖掐進肉裏生疼。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都是他們的孩子,卻偏偏這麼對我。
我將眼眶中的淚水憋了回去,再故作正常地走了進去。
我媽和薑晚嚇了一跳,臉色發白。
我扯出一抹笑,
“怎麼了這是?我忘拿準考證了。”
見我似乎什麼都沒聽見,他們才鬆了口氣。
隨即為了掩飾心虛,我媽抬手作勢就要打我,
“你能不能像晚晚一樣省點心,老是丟三落四,爛泥扶不上牆。”
我沒還嘴,拿上準考證出了門。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我的成績,那我就給你們一個大驚喜。
高考這三天,我坐在考場裏,每場考試都認真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全科交了白卷。
最後一科考完,我是第一個出考場的。
剛出去就被記者團團圍住。
“同學你是第一個出考場的,今年的題難嗎?”
我沒說話,準備繞開。
一隻手突然攬上我的肩頭,
“哎呀,也就那樣吧,閉著眼都能答滿。對吧,姐姐。”
我輕笑一聲,看向薑晚點了點頭,
“是啊,也就那樣。”
薑晚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她以為我發揮到了極致。
記者忙將話筒對著我,問道,
“那這次你認為自己能拿多少分呢?”
薑晚故作輕鬆,將我推開搶在鏡頭前麵。
“當然是狀元啊,這次的題毫無懸念。”
薑晚被簇擁著,滿麵紅光。
我漸漸遠出人群,勾起嘴角。
薑晚,希望半個月後,你喜歡我給你準備的大禮。
出分前這段期間,我向我媽討要過銀行卡,她一直沒有給我。
終於到了出分這天。
我媽為了出風頭,甚至給省台打了電話,告知這次狀元會出現在我們家。
妹妹和爸媽都堵在電腦前,就等著出成績。
我看著牆上的掛鐘,距離出分,還剩十分鐘。
我扯了扯我媽的衣袖,
“媽,我已經找好兼職,今天下午就去報道,廠裏說必須交銀行卡登記......”
“您看,能不能先把卡給我?等發了工資,我再把卡上交。”
我媽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出分係統上。
她不耐煩地摸出銀行卡扔到地上。
“那你就好好打工,休想藏一分錢,否則永遠別進這個家門。”
我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撿起銀行卡。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次充電連接中,還剩一分鐘,預計到賬三萬元。】
我將卡攥在手裏,轉身下樓。
剛到樓梯轉角,我媽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出分了,出分了!”
“快把直播開著,必須見證我的高光時刻。”
查分係統卡了兩秒,彈出成績單。
下一秒,薑晚的尖叫聲傳來,
“零、零分?!”
“怎麼會全科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