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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畫麵。

切換到英語科目的標準答案。

包廂裏氣氛被連續兩科的高分徹底點燃。

唐櫻甚至不再需要顧霆川的安撫。

她滿眼狂熱地抓著紅筆。

在試卷上劃出一道道破空聲。

「聽力部分，全對！」

「完形填空和閱讀理解，隻錯了一個！」

「語法填空全中！」

「作文完美套用了絕密模板，頂多扣兩分！」

班長激動得扯鬆領帶。

踩在椅子上聲嘶力竭地吼叫：

「英語估分，146！」

「加上前麵的。」

「唐櫻三科總分已經四百三十六分了！」

全班再次沸騰。

唐海山和媽媽激動得抱頭痛哭。

仿佛已經看到了唐家祖墳冒青煙的畫麵。

在這近乎癲狂的歡呼聲中。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一直縮在角落裏的女孩站了起來。

是林夏。

高中三年，她因為家裏窮被全班孤立霸淩。

是我每天把自己的午飯分她一半。

我在她被人鎖在廁所時一腳踹開門把她拉出來。

更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

把基礎知識點嚼碎喂給她。

才讓她有了考本科的希望。

林夏端著一杯加滿了冰塊的冰水。

走到我麵前。

我抬頭看著她，沒說話。

下一秒，林夏手腕一翻。

整杯冰水夾雜著堅硬的冰塊，毫不留情潑在我的臉上！

刺骨寒意順著傷口直接紮進大腦。

激得我渾身猛地一顫。

「唐綰，你醒醒吧。」

「別再裝了！」

林夏指著我鼻子。

聲音裏全是令人作嘔的大義凜然。

「我本來不想說的。」

「但我真的看不下去你這麼欺負櫻櫻！」

「高考前一天晚上。」

「我親眼看到你偷偷翻了櫻櫻的書包。」

「你就是個不要臉的小偷！」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

隨後爆發出更加惡毒的咒罵。

「臥槽！居然還有人證！」

「林夏幹得漂亮！」

「這種社會敗類就該被曝光！」

林夏轉身。

從口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銀行卡。

雙手遞給唐櫻。

「櫻櫻，這裏麵是我奶奶給我攢的五萬塊大學學費。」

「我也要加注！」

林夏眼神狠毒。

「唐綰，我拿我的命賭你輸！」

「你輸了，不僅要兌現前麵的賭注。」

「還要在酒店大堂脫光衣服。」

「學狗爬著出去，開全網直播！」

唐櫻感動得眼眶通紅。

一把拉住林夏的手：

「夏夏，謝謝你站出來伸張正義。」

「你放心，你這五萬塊錢。」

「等贏了唐綰那個賤人，我十倍還給你！」

顧霆川在一旁冷笑，鼓起掌來：

「精彩！」

「連你養在身邊的一條狗都看不下去你的惡行了。」

「唐綰，眾叛親離的滋味怎麼樣？」

我從衣服口袋裏摸出斷一半的紅繩。

那是高二時。

林夏親手給我編的。

說是能保一輩子平安。

我沒有發火，也沒有質問她為什麼說謊。

我拿起桌上的裁紙刀，當著林夏麵。

將那根紅繩一點點挑斷。

扔進腳下垃圾桶。

我拿起記號筆，在那張空白的英語試卷上。

寫下了第三個0。

「單結了。」

我將試卷推開。

抬眼看向牆上的歐式座鐘。

11點45分。

「隻剩最後一門理綜。」

「開了吧，我趕時間。」

理綜的三百大關。

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唐櫻甚至裝都不裝了。

她雙眼放光。

紅筆在理綜卷麵上劃出一道道殘影。

「物理大題，全中！」

「化學推斷，一字不差！」

「生物遺傳題，連算式步驟都和標準答案完美貼合！」

班長拿著麥克風的手抖得像篩糠：

「理綜估分，298分！」

「加上前麵的，唐櫻的總分估值是......」

「744分！」

整個包廂徹底陷入群魔亂舞的癲狂。

桌椅被踢翻。

酒杯被砸碎。

三十多個人又哭又笑。

仿佛登基成世界首富。

我拿起記號筆，在最後一張理綜試卷上。

寫下第四個0。

四個大零。

整整齊齊。

「行了，單子全封死。」

「誰也別想反悔。」

我將那一摞沾著我的血跡、指印和冰水的對賭協議疊好。

推到桌子正中央。

「咚——咚——咚——」

牆上座鐘發出沉悶的十二聲巨響。

正午十二點。

查分係統，開啟。

包廂內的狂熱瞬間凝固。

幾十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大屏幕。

唐櫻深吸一口氣。

顫抖著手指。

在鍵盤上敲下準考證號。

網頁卡頓了兩秒。

隨後，一個不可思議的成績單猛地彈了出來！

語文150。

數學150。

英語150。

理綜00。

總分：750！

滿分！

全省唯一一個750分滿分！

緊接著，班長查分：723分！

林夏查分：698分！

全班三十八人，最差的一個也超過了680分！

這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考試數據。

但被貪婪蒙蔽雙眼的他們。

根本察覺不到。

唐海山激動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唐霄更是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硬生生將我拖到電腦前。

把我臉狠狠按在鍵盤上。

「唐綰！」

「輸入你的準考證號！」

「讓全網看看你的零分！」

「然後立刻兌現賭注滾去死！」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單手敲下那串數字。

回車鍵按下。

大屏幕沒有顯示分數。

但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