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我到了電視台的備采間。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班裏一大半的同學都來了。

陳甜甜挽著林文朗的胳膊，笑著跟編導說。

“我特意請全班同學都來當現場觀眾，讓大家一起見證我和文朗的高光時刻。”

班長趙旭湊過來拍馬屁。

“甜甜太有心了，我們哪能不來？”

劉惜也跟著起哄。

“就是，給甜甜和文朗撐場麵，必須的。”

還有幾位來自各高校的教授被請來當節目嘉賓。

“兩位同學，聽說你們這次高考發揮非常出色，有沒有心儀的大學呢？”

一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笑著問道。

旁邊有人小聲討論。

“那是清北的周教授！”

林文朗轉頭看著陳甜甜，眼神溫柔。

“我們約好了，一起上清北。”

陳甜甜羞澀地垂下眼，點了點頭。

周教授點頭稱讚。

“年輕有為啊。我們清北有夏令營。你們如果有興趣，可以來參加，對後續專業選擇也有幫助。”

台下響起一片豔羨的起哄聲。

“清北情侶檔，太讓人羨慕了！”

“周教授都開口了，前途無量啊！”

我退到最後，冷眼旁觀。

這時候，一個眼尖的同學看到了我。

“李雪也來了？”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到我身上。

林文朗看起來像鬆了口氣。

“來了就好，還擔心你因為考試的事情太難過，不想過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溫柔。

“小雪，你放心，之後我不會不管你的。”

陳甜甜跟在他身後，挽著他的胳膊不自覺收緊，眉間一蹙。

但很快又掛上甜美的笑容。

“小雪，你能來我真的好開心呀。”

周教授也注意到了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

“這位同學……你是不是去年全國物理競賽的那個李雪？我好像在獲獎名單上見過你。”

我還沒接話，劉惜就搶著譏笑一聲。

“周教授，您認錯人了吧？她這次考砸了，連專科都未必上得了。”

趙旭跟著附和：“就是，她平時成績還行，一到高考就掉鏈子。”

周圍同學紛紛點頭。

“周教授肯定是記錯了。”

甜甜站在一旁，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無奈。

“小雪，周教授可能是認錯了人。你別往心裏去。”

她趁沒人注意，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周教授就是客套一下，清北那種學校，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

周教授皺了皺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甜甜，沒再說話。

甜甜轉向周教授，笑得優雅。

“周教授，您剛才說的夏令營，我和文朗都很感興趣。等成績出來，我們再詳細聊？”

周教授點了點頭，但目光還是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甜甜注意到他的眼神，挽著林文朗胳膊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她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快。

很明顯，周教授對我的關注，讓她不舒服了。

我懶得看她，也沒說話。

她轉向我，臉上掛著施舍般的微笑，語氣裏多了一絲刻意。

“小雪，如果你暫時找不到工作的話，我家在城南有個飯莊，正好缺一個端茶送水的服務員。”

“我可以跟經理說一聲，讓你去試試。工資雖然不高，但好歹是個去處。你……不介意吧？”

話音剛落，台下的班長立刻大聲附和。

“甜甜你也太善良了吧！她都這樣了你還幫她？”

她的跟班劉惜也掩著嘴偷笑。

“就是啊，甜甜人美心善，某些人還不識好歹，真是白眼狼。”

“要我說，能去甜甜家的飯莊上班，那是她的福氣！”

我掃過那一張張扭曲的麵孔，心裏隻覺諷刺。

林文朗又湊過來，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切，聲音隻有我能聽見。

“小雪，你先答應著。等過了今天，我再幫你想辦法。”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真的不管你。”

我懶得理會。他嘴上說得好聽，不過是怕我破罐子破摔。

在大庭廣眾之下把換分的事抖出來罷了。

“甜甜，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不過……你憑什麼覺得自己一定能考上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