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也算不上是我的房間,是係統找上門以後,我的爸媽為了討好我。
特意把樓梯下的雜物房收拾出來改成了我的房間。
和冷庫挨得很近,總是能聞到一股酸臭味。
也還好,起碼這樣我有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空間。
我轉身看著身後密密麻麻的書,上麵寫滿了我的筆記。
這些書都是我撿學姐學長們的,畢竟一本練習冊就要幾十塊錢,那是我半個月的生活費,我根本買不起。
可考點是會變的,那些變了的考點,我就隻能借同學的書,手抄在上麵。
可我能借的同學不多,時間久了,我隻能自己給自己出題。
這十二年我都是那麼過來的。
我想要的不過就是考一個滿意的高考分數,遠離我的家。
我爸在外麵瘋狂的踹門,「給老子出來,反了你,現在就敢忤逆我。」
門被踹得作響,牆皮嘩啦啦的掉落,我蜷縮在床上不敢動彈。
「你現在就給我出來,一會再出來就不是現在這樣了。」我爸把門越踹越狠。
在一陣又一陣的砰砰聲中,我聽見了媽媽在問妹妹,「念念,今晚想吃什麼,高考辛苦都累瘦了,以後媽媽天天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那我呢?這些年,我吃一頓餓三頓,可我明明也是他們的女兒。
我爸終於破門而入,手裏拿著斧頭,惡狠狠瞪著我,「躲啊,你再給我躲啊?」
「我在問你最後一次,最後係統你綁不綁?」
「不綁,我絕對不可能綁!」我嗚咽著出聲,我出來沒有一次敢那麼篤定的反駁我爸。
我爸瘋了一樣上前,扯著我的耳朵,庫庫扇了我兩巴掌,「不綁是吧?我要你好看。」
接著,他把我從床上拖下來,粗暴的動作,我一頭撞在櫃子上。
鮮紅的血噴湧而出。
我爸愣了一秒,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他一路把我拖出去,我尖叫,掙紮,求救。
可我媽和我妹妹兩個人就坐在一邊冷漠都吃著精美的蛋糕。
蛋糕,我才想起來,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可誰還記得。
血流了一地,我媽終於有了反應。
「小心點,流那麼多血把地板搞臟了餓還得收拾。」她略有不滿。
果然,我的命比地板還不值錢。
傷口的痛,讓我眼前模糊起來,我伸著手,卻沒有喊話的力氣了。
我徹底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