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爸媽聽了我的話抓緊帶我趕往學校，推開車門直奔教學樓。

教務處門口，正巧撞見了班主任王老師。

他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成績單，正一張張翻看，眉頭擰成了死結。

“王老師。”我嗓音嘶啞。

“幼微？你來得正好。”王老師停下動作，眼神裏滿是不可思議，他抽出一張剛打出來的紙遞給我，“你看看這個，到底怎麼回事？你平時都是狀元的料，這次怎麼......”

我低頭看向那張紙。

總分：418分。

白紙黑字，蓋著學校教務處的鮮紅公章。

“幼微，你平時的模擬考從來沒下過700分！你老實跟老師說，是不是考試那天身體出問題了？還是答題卡塗錯了？”

“王老師，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辦公室外路過幾個隔壁班的同學，聽到動靜紛紛探頭，譏諷聲隨即飄了進來。

“喲，平時次次第一的學霸，高考就考418啊？”

“果然，平時的狀元成績是水出來的，這下現原形了吧。”

我沒搭理那些冷言冷語。

我看著王老師：“老師，這分數有問題。我第一次查是718，每查一次，它就少一百分。不光是我，連我找林小語代查也會掉分。”

王老師愣住了，隨即失笑：“幼微，你是不是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高考係統又不是抽獎係統，分數是定死的，怎麼可能變動？”

我把手機裏的錄像和截圖推到他麵前，“在家裏，我是眼睜睜看著它從718掉下來，現在，它又變成了這個數字。”

王老師看著視頻裏那真實得可怕的數字跳變，臉色瞬間變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王老師死死盯著那張紙質單子，“高考係統是教育專網，內網傳輸，什麼黑客能有這種通天本領？”

他猛地拉過最後一張辦公桌上的電腦。

“這是接入教育專網的終端，不走公網，不存在被黑客幹擾的可能。”王老師拉過椅子，神色嚴肅，“我用我的權限幫你再驗一遍。如果真像你說的這麼離譜，我就親自帶你去省裏反映。”

他熟練地輸入管理密碼，進入係統。

“你的準考證給我一下，我按準考證號碼一個字一個字查一遍，不信不準。”

我摸遍了口袋，才意識到準考證早就不見了，幸好我還能背下來。

王老師按照我報的準考證號，再核對好信息，鄭重地點了查詢。

結果出來了，屏幕上赫然顯示著：418分。

“你看，這不就是418嗎？”王老師剛轉過頭想安撫我，結果手快，下意識點了一下刷新圖標。

網頁閃爍。

18分。

王老師猛地掐住自己的大腿，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死死盯著屏幕，嘴唇哆嗦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剛才看還是418，我就點了一下......”

我顫抖著把那張518分的紙質成績單拍在桌子上：“老師，看這張紙！它是十分鐘前打出來的！”現在電腦裏是318！又差了一百分！”

“老李！老張！都過來！”王老師急瘋了，大聲呼喊著其他老師，甚至連教導主任都被驚動了。

一瞬間，辦公室裏擠滿了十幾個人，所有人屏住呼吸圍在那台內網電腦前。

老王，出什麼事了？”教導主任帶著幾個老師推門進來。

我爸媽趕緊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胡鬧！簡直是天方夜譚！”教導主任冷哼一聲。

“王老師，你點，當著大家的麵點。”

王老師伸出手指，再次按下刷新，頁麵閃爍了一下。

218分。

“嘶….”

辦公室裏響起了一陣整齊的抽氣聲。

幾個年長的老師嚇得連退兩步，教導主任更是不信邪地奪過鼠標：“查別人的賬號看看！”

他輸入了一個平時隻考兩百分的差生學號，瘋狂刷新，數字紋絲不動；又查了全校第二名的分，刷新十幾次，依舊是穩定如山。

唯獨我的準考證，隻要一點刷新，分數就跟漏水的沙漏一樣，瘋狂流逝。

我爸媽摟著我的肩膀，我感覺到他們的手心全是冷汗。

“這......這已經不是技術問題了。”教導主任嗓音變調，“這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