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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瞬間湧了上來，她的臉漲得通紅，趕忙用手去掰他的手指，可他卻紋絲不動。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顧澤言聲音低沉，滿是怒火，“讓你忘了自己是誰？”

說著便將她拖到了門外，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薑棗摔在了冰冷的地麵上，渾身都疼的厲害。

“去門外跪著。”顧澤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薑棗抬起頭，眼神恨極了。

顧澤言冷冷的看著她：“棗棗，你別逼我做更過分的事。”

薑棗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走進了雨中。

瓢潑大雨中，她在門外跪下來。冰冷的雨水澆透她的衣服，順著頭發往下淌，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顧澤言第一次牽她的手，是在大學圖書館門口，那時陽光很好，他的手掌很大很暖。

後來，他求婚那天，包下了整個旋轉餐廳，從口袋裏掏出戒指的時候手都在抖。

到了結婚那天，他更是跪在母親麵前一字一頓地發誓，這輩子不會辜負薑棗，否則不得好死，下十八層地獄。

母親笑著說，澤言這孩子，是個好的。

是個好的。

薑棗跪在雨裏，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似笑又似哭。

雨水灌進她的口鼻，她咳嗽了幾聲，身體晃了晃，額頭燙得像要燒起來，四肢卻冷得發紫。

終於，她再也撐不住了，身體往前一栽，整個人倒在冰冷的雨水裏，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薑棗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動了動手指，渾身每一塊骨頭都在發酸發疼，使不上半點力氣。

“薑小姐，您可算是醒了。您都躺了三天了。”旁邊的護工見狀，有些驚喜。

三天。

薑棗微微一愣。

外公說一周後回國，她昏了三天，還剩下四天。

她必須在這四天裏撐住。

忽然，門被推開，顧澤言走了進來：“醒了？”

“正好，許佳要去補拍一套婚紗照，想讓你陪著一起去選婚紗。”

薑棗皺了皺眉，滿心厭惡：“她拍婚紗照，關我什麼事。”

“棗棗，”顧澤言的語氣重了幾分，“我和許佳的事，你已經知道了，我也沒打算瞞你。但許佳心裏一直覺得對不起你，她想讓你參與進來，這樣她心裏好受些。再說了，婚紗照隻是一個形式，顧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你大度一點，大家都好過。”

薑棗的手指攥緊了被單。

“我不去。”

顧澤言的笑容淡了。

“棗棗，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說著，他一把掀開被子，攥住薑棗的手腕把她從床上拽起來。

“住手！你放開我！”

薑棗想要掙脫，卻渾身發軟，隻能被他拖著往外走，腿腳根本使不上力，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車停在醫院門口。顧澤言把她塞進後座，自己坐上駕駛位，發動了車子。

薑棗靠在座椅上，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嘴唇發幹，身體因為高燒剛退還在微微發抖。

不久後，車子停在一家高端婚紗定製店門口。

顧澤言把她拉下車，帶進店裏。

許佳正站在鏡子前，身上穿著一件鑲滿水鑽拖尾婚紗，頭發盤起來，臉上化著精致的妝。

看見薑棗進來，許佳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

“棗棗姐，你來了。”她提著裙擺走過來，語氣親熱極了，“你身體好些了嗎？言哥跟我說你住院了，我好擔心你。”

薑棗沒接話。

就在這時，顧澤言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對許佳說：“公司的事，我出去接個電話。”

許佳目送他出去，等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乖巧一點一點褪去。

她轉過身看著薑棗，嘴角微微上翹，眼底帶著一絲得意。

“既然來了，就幫我試試婚紗吧。”

隨即轉頭對店員說：“把你們店裏最貴的幾件婚紗拿出來，讓我姐姐試。”

店員應聲去了，很快捧來好幾件婚紗。

薑棗站在原地沒動。

許佳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棗棗姐，你不試，等言哥回來，我會告訴他你欺負我。你也不想讓他不高興吧？”

薑棗猛的盯著她。

許佳笑了笑，退後一步，坐回沙發上，翹起腿，端起茶杯，像在看一場即將開演的好戲。

最終，薑棗還是被店員半推半就地帶進了試衣間。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許佳讓薑棗一件接一件地試。

每一件穿出來，許佳隻看一眼就說不行。

不是這件顯胖，那件顯老，就是這件撐不起來，那件顏色不對。

薑棗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全是虛汗，身體搖搖欲墜。高燒剛退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換衣服的時候手都在抖，拉鏈拉了好幾次才拉上去。

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她的腿軟得幾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