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母親的葬禮上,顧澤言很平靜開口,“棗棗,我出軌了。”
薑棗替母親燒紙錢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顧澤言像是要證明一般,迫不及待交代所有的細節。
“棗棗,半年前你回娘家陪嶽母,我那天喝多了,認錯了人,就跟許佳......”
“是我的問題,許佳也很愧疚,畢竟她是你支助出來的研究生。”
“後來我發現,她確實懂事體貼,你有時候太強勢,我就偷偷跟她見了麵。她是個懂事的好女孩,我愛她,無可救藥的愛她。”
“就在剛才我們祭拜嶽母時,許佳還擔心你會傷心過度,特地送了花,她長途奔波有點辛苦,剛才就在隔壁房間休息,現在她想見你。”
“棗棗,我跟你坦白,也是想告訴你,現在你沒娘家倚仗,要乖一點,顧太太這個位置我不會動你的,但希望你能接受許佳。”
薑棗聽完,渾身在顫抖,她紅著眼,不經意看向站在人群後的許佳,隻見許佳皺著眉,時不時揉著發酸的大腿。
她啞著嗓子,努力克製衝動,保持著理智,咬著牙一字一頓開口,“顧澤言,你無恥。”
顧澤言對於薑棗的憤怒,反倒是顯得很不在意。
“棗棗,我知道你會生氣,所以才挑在今天開口,你母親去世,你沒有顧家撐腰,會被你那些吸血的叔伯啃得骨頭都不剩,隻要你接受許佳,一切還有我。”
他說到最後,一隻手已經搭在薑棗的肩上,在旁人看來,是薑棗太傷心,顧澤言正安撫著她的心緒。
薑棗現在卻無比惡心他的觸碰,用力甩開他的手,一巴掌直接扇過去,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住,許佳一愣,趕緊撥開人群,來到顧澤言身邊,麵對薑棗時,語氣還帶著質問。
“棗棗姐,伯母去世,我知道你難過,可你憑什麼對言哥撒氣!”
薑棗沒有說話,盯著許佳那張義憤填膺的臉蛋,眼裏的恨意再也藏不住,她抬手,又給了許佳一巴掌。
許佳震驚之餘,說話立即染上哭腔,“我說錯什麼了嗎?棗棗姐,你為什麼要打我?”
顧澤言則下意識護在許佳身邊,不滿地瞥向薑棗。
“你夠了!薑棗!許佳沒有對不起你!”
薑棗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恨不得現在揭穿他們的真麵目。
可她不想驚擾母親,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對許佳說道,“睡別人的男人,滋味很不錯吧?”
許佳一聽,臉色頓時煞白,竟然忘記哭了。
至於在身後的眾人,皆不清楚發生的具體事宜,隻當薑棗傷心過度,紛紛勸她節哀順變。
薑棗胃裏一陣惡心,再也不願意看到狗男女那張臉,捂著臉跑向隔壁廁所,瘋狂地嘔吐。
顧澤言蹙眉,並沒有在意薑棗的言行,露出一副為薑棗考慮的模樣,讓眾人落座,他在外主持大局。
廁所裏。
薑棗用涼水洗了把臉,她盯著鏡中自己通紅的雙眼,疲憊不堪。
這些日子,她為母親葬禮做準備,吃不好,睡不好。
好幾次給顧澤言打電話,他也隻有口頭那些安慰,一直說自己忙著公司的事宜,薑棗信了,怕打擾到他,甚至今天才讓他過來替母親上香祭拜。
可他隻是來打擊她的,隻為了告訴她,他出軌了。
明明當年娶她時,是顧澤言親自跪在母親麵前發誓,這輩子不會辜負她,不然,他一定會不得好死,下十八層地獄受折磨。
結婚這幾年,顧澤言確實對薑棗很好,在她流產那一年,是顧澤言一直陪在身邊,陪她走過去。
所以,對於顧澤言的背叛,薑棗難以接受。
可她不會原諒一個臟了的男人。
顧澤言有句話沒說錯,母親死後,如果沒有顧家作為倚仗,母親在薑家所打下來的資產,會被他們全部瓜分。
可顧澤言又怎麼知道,她隻有顧家這一個倚仗?
薑棗成年那天,母親親口告訴薑棗,她的外公是貴都首富,母親是隱藏身份嫁給父親,用外公家的資源幫了薑家不少。
而就在母親得知自己即將去世時,她拉住薑棗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棗棗,如果顧澤言敢欺負你,就去找外公,誰也不敢再動你。”
這件事,薑棗原本想在母親去世後,跟顧澤言坦白。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薑棗收回目光,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外公發了消息。
做完這些,薑棗才從外麵出來,那些來祭拜母親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母親的棺木正抬出去火化,薑棗盯著那一道升起的火光,眼眶再次泛紅。
她以後,沒有媽媽了。
待所有事情結束,薑棗疲憊地回到顧家,迎麵就撞上顧澤言牽著許佳的手,許佳還故作愧疚地低下頭。
“棗棗姐,我知道是你將我從那個小山村帶出來,我跟著言哥,絕對不會搶走你的位置,我愛言哥,還請棗棗姐成全。”
薑棗對這些話無動於衷,在她看來,許佳嘴裏的愛,不過是最虛幻的東西。
當初她也這麼相信愛情,可顧澤言給了她沉重一擊。
隻見薑棗勾起唇角,認真盯著許佳,“你說愛他,是愛他的錢,還是人?如果他是個窮小子,你會愛他?”
“愛!”
許佳立馬回答,薑棗不以為然。
顧澤言一把拉過許佳,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棗棗,我知道嶽母去世,你難過,因為我跟許佳的事,心裏也不好受,你會習慣的。”
薑棗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上樓了。
剛到房間,手機響了一聲。
【棗棗,外公一周後回國,到時候親自去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