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幾個時辰,蕭琛遠突然去而複返,他一把將躺在床上的雲舒月野蠻粗暴地拽起。
他臉色陰沉,不由分說把她強硬地拖到前廳。
前廳裏跪在十幾個丫鬟,全都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蕭琛遠看向跪在正中央的,柳依依的貼身丫鬟,聲音冰冷刺骨,
“把你剛剛的話再重複一遍!”
丫鬟看了眼蕭琛遠,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柳依依,迅速低下頭顫聲道,
“奴婢看到......看到雲姨娘接連半個月,宵禁過後都會偷偷溜出侯府,去城北的春樓裏找男人!”
其他十幾個丫鬟一聽她這麼說,接連附和,
“侯爺,我們都看到了,但我們不敢說啊,我們怕雲姨娘對我們痛下殺手。”
“是啊侯爺,雲姨娘就是個水性楊花的。”
雲舒月心頭一震,在看到柳依依臉上的挑釁和得意後,她瞬間清醒。
“我沒有!”
“你沒有?”
蕭琛遠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眼神猩紅,厲聲嗬斥:“人證這麼多個,你敢說你沒有?難怪你要打胎,原來你是看上了外麵的?”
“我真的沒有!”雲舒月渾身發冷,想要解釋卻直接被蕭琛遠打斷,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既然你非要去外麵找男人,那我就讓你如願以償!”
他揮了揮手,
“把她拖出去,送往城外流民乞丐聚集地,我要讓她知道,背叛本侯爺的女人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蕭琛遠,你不能這麼對我!”
雲舒月瞳孔驟縮,臉色蒼白,她再也顧不上所謂的尊嚴和臉麵,踉蹌著上前兩步跪在蕭琛遠的腳邊苦苦哀求,
“不要,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
“我從未私自出府,更沒有私會外人!我真的沒有......你忘了你九十九次向我求婚的時候嗎?你說你會愛我一萬年的,你怎麼能......”
蕭琛遠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以為我蕭琛遠會愛慕一個品行不端的女人?”
話音落下,兩名家丁就衝上前,不顧她的掙紮拖拽著她向外走去,將她扔在了臟亂不堪的流民聚集地。
那些乞丐看到她,就像是猛獸聞到了血腥味。
他們一步步朝著雲舒月緩緩走來。
其中一個乞丐發出了一陣大笑。
他興奮地大喊,“兄弟們,剛剛有個蒙麵女給了咱們一百兩,說是讓咱們不弄死就行!”
此話一出,所有的乞丐都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紛紛朝她撲了上來,
雲舒月咬死了牙,她用盡全部力氣趕在乞丐圍上來之前踉蹌起身拚命往外跑,身後的乞丐不停地追。
前麵沒有路了!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湖!
雲舒月被迫停在湖邊,她麻木痛苦地想,大不了就去死吧,她不願再承受那般的痛苦和折磨,那比死還痛苦。
她最後釋然地笑了笑,一步步朝著冰冷刺骨的湖水中走去。
隻是可惜,沒有等到七星連珠,沒有辦法再見到爸爸媽媽了。
好想他們。
隻是,她除了死別無選擇了。
她緩緩閉上眼,隨後一咬牙,整個人都直接跳進了湖裏。
湖水好冷,好冷。
下沉,不斷地下沉。
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天空中的星辰竟然就在這一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軌跡緩緩移動,直到完全連成了一條直線。
原來,隻有死亡才是喚起七星連珠的關鍵!
雲舒月沒有感受到窒息,反而眼前開始閃過陣陣白光,她模糊地看到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和她最想念的爸爸媽媽......
終於要離開了!
蕭琛遠,往後餘生,橋歸橋路歸路,我恨你。
我們再也不見。
......
湖邊,為首的乞丐驚慌失措地尖叫:“這湖水深得很,跳下去必死無疑!”
“完了完了,這女的我聽說跟侯爺可是少年夫妻,侯爺以前可愛她了,現在她死在我們手中,侯爺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怕什麼,不是有人給我們錢?我們隻是收錢辦事,出了意外有什麼法子。”
翌日,蕭琛遠醒來時,一陣沒由來的心慌突然把他吞噬。
是因為雲舒月出軌嗎?
所以才會心慌?